他喝令提醒。
“勿要俯身露軀!”
需知,那些屍鬼伸直了手臂,就等著拉人入口。
“交叉刺擊!左右援護!”
命令清晰地傳入每個士卒耳中。
一名屯卒麵前的屍鬼正扒撓著護板,位置刁鑽。
它揮舞的手臂更是遮擋了頭顱要害,讓人難以下手。
聽到上官提點,他心頭一凜,強忍著直麵屍鬼的懼意,不再理會近前的威脅。
而是朝著左近同袍跟前的屍鬼刺去。
‘噗嗤——’
槍尖順著側麵耳廓,一直捅入那屍鬼腦中。
手腕輕輕一攪,槍杆微震,那腦袋內裡,便已成了一團漿糊。
至於他自己跟前的......
那位被解圍的同袍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口中低喝一聲。
“謝了!”
作為報答,那人手上立刻調轉槍頭。
為伸出援助之手的同袍,同樣清除他麵前一牆之隔的屍鬼。
這便是所謂援護。
你殺不了的敵人,自有能殺的人動手。
單個士卒需要做的,僅僅是刺槍,收槍,再刺槍。
軍陣之利,就藏在這簡單而冷酷的循環往複之中。
當千萬人動作恍如一人,自會無堅不摧。
長槍的攻擊距離,借助微妙的車陣弧線,已經不存在太多的攻擊死角。
一個人的死角,卻是另一個人的最佳攻擊點。
‘這可比在撫遠縣裡,與屍鬼麵對麵的搏殺,輕鬆多了。’
隨著第一輪交叉齊刺建功,屯卒們的緊張與懼意迅速褪去。
這些披著兵皮的農夫,唯獨打起順風仗,才會士氣高昂。
呈現出來的,便是一種冷酷的效率。
刺槍,收槍,再刺槍。
隻要屯卒們擁有充足的試錯空間,他們也能顯得遊刃有餘。
......
官驛內湧出來的屍鬼數量,還不到他們人數的一半。
當最後一頭屍鬼的頭顱被長槍貫穿,釘死在地上。
方才屍吼喧囂的戰場,陡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吸——’
‘呼——’
空氣中,隻剩下屯卒們粗重的喘息,以及濃得化不開的腥臭氣息。
至此,官驛內行動自由的屍鬼,已經是儘了。
李煜當即下令,進行最後一步清理。
“李貴,李鬆,你二人各帶一隊,入院左右分行。”
“屋舍,房角皆不可遺漏。”
李煜猶豫一瞬,還是繼續提醒道。
“茅廁......也勿要遺漏。”
“喏!卑職...領命。”
李貴抱拳領命,嘴角卻難免憋著一絲笑意。
當夜那場因茅坑鬨出的笑話,至今想來還是頗有意思。
“喏!”
李鬆雖對這特意的交代感到不解,卻也鄭重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