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嘶吼聲從它們腐爛的喉嚨裡迸發出來。
它們再無顧忌,沿著哨騎引誘的路線,徑直在官道上亢奮猛衝,爭先恐後。
繼而,當先的屍鬼腿腳不停,重重的絆上那根懸空的絆繩。
它奔跑的勢頭戛然而止,整個身體被猛地一拽,直挺挺地前傾,拍在了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
繩索被巨大的衝力瞬間繃緊到了極致,發出一聲沉悶如弓弦震響的‘崩!’聲。
後續的屍鬼則如同失控的浪潮,胡亂地踐踏著倒地的同伴。
前衝的勢頭儘數化為翻滾的力道,群屍在官道上滾成了一片。
待到第二聲讓人牙酸的‘崩裂’銳響,驟然爆開!
持續繃緊的繩索,終究沒能抗住這源源不斷的全力衝擊,從中間斷裂開來。
即便如此,借著這短暫的阻礙,和倒地群屍的助力。
這為攔屍所用的絆繩,也成功阻下了大半跑屍。
但,仍有漏網之魚。
餘下運氣最好的屍鬼,自然是衝勢不減,嘶吼著,直奔前方那唾手可得的大餐。
就在它們衝入三十步距離。
李煜當即大喝。
“擲出!”
他右手揮舞的動作,借著旋轉的巧勁,在力量達到巔峰的瞬間,五指猛然鬆開。
蓄力已滿的套馬索,脫手而出。
兩端的鉛錫交融雜塊在空中高速牽引著繩索,讓它保持著一個完美的圓環狀飛舞,向屍鬼飛去。
‘嗚——’
一時之間,十段索繩於半空中圓舞而動,好不壯觀。
它們先後罩向了當先衝來的七八具屍鬼,套了個嚴實。
有的,被精準地套住了雙腿,摔了個狗啃泥。
宛如一條驟然上岸的活魚,徒勞的掙紮不休。
有的,即便隻是被套住了上半身。
那配重鉛塊帶來的動能,也足以將它們奔行的身體,狠狠地向側方或後方拖拽。
令其失去平衡,重重摔倒。
‘嘭!’
更有甚者,套馬索旋轉的兩端鉛石,直接砸中了屍鬼頭顱要穴。
耳鼻流出黑稠膿血,繼而倒地不起。
前後不過十幾個呼吸的時間。
官道之上,滿地翻滾,當先再無一具尚能站立的屍鬼。
一個簡簡單單的套馬索,在訓練有素的精銳手中,就能將這些毫無遠程反製能力的對手,欺負到死。
故此,這所謂的套馬索,才會被軍中冠以‘流星飛索’的響亮名號。
見有屍鬼起身,複又奔走。
李煜換手,抽起馬鞍一側懸掛長矛。
他口中低喝,反手擲出。
“著!”
伴隨著‘呼嘯’破空之聲。
間隔尚有二十餘步,將最先一頭屍鬼穿身透骨,帶倒在地。
長矛尾杆仍在震顫。
屍鬼雖未身死,卻也被入地一尺的長矛釘死在地上,一時掙不開身。
李煜武器脫手,亦不慌亂。
他還有鞍側長弓,腰間佩刀。
更重要的是,他從來不是單打獨鬥......
李煜撥轉馬頭,號令眾人。
“走!把它們再誘一段!”
‘崩’的一聲弓弦振響,是李季持弓又射出一箭。
對於結果他看也不看,即刻握持韁繩,聽令調轉馬頭,作勢後撤。
作為斥候老手,他對射藝很有自信。
這可是他吃飯保命的看家本事,日日都不敢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