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才是他仍舊會被安排,來把守堡門要地的真正緣故。
再派個信得過的家丁來盯著,便萬無一失。
“喏!”
屯卒們受著窩囊氣,一副習慣了的模樣。
心中想的,全是什麼時候才能下值.
圖個清淨,免受這般無妄之災。
......
堡門一開,直至兩架載著家小的馬車駛入。
堡外新卒的氣氛,陡然就鬆緩了下來。
新卒們原本不自覺緊握槍杆或刀柄的手。
此刻也鬆弛了,許多人正往衣角上暗自擦拭著手心滲出的冷汗。
這些兵雛的小動作,實際上根本瞞不過明眼人。
隻是,李煜也不能因為一些莫須有的可能性,就自毀長城。
這些人的安心與焦躁,則源於人性的軟肋——家人。
李煜不會去傷害這份軟肋,反而要利用它。
讓他們明白,即使來到這沙嶺堡,也隻有自己才是他們唯一能依靠的靠山。
這種內外有彆的隔閡,才是更利於他維係當下局麵的好事。
遷民此舉要的,本就不是族叔毫無保留的鼎力相助,而是此刻這種‘按規矩辦事’下的默許。
能放任自流,便給了他極大的施展空間。
......
“家主有令!”
“即刻放行!”
不多時,李鬆一身輕裝,從堡內疾行而出。
他代替了原先跑去傳訊的屯卒,大聲宣示了家主李銘的最新指令。
若是早知李煜又來的這般突然,還人數頗多。
或許......李銘會早做交代。
“放行!”
堡牆上的李望桉,也是急忙朝絞盤旁守著的屯卒喝令。
這次,兵卒們的動作明顯快了許多。
這也和駑馬已經被套好了繩套,仍未卸取有關。
......
“李煜大人,家主和小姐已經在府上等候!”
“請大人入內一敘!”
“至於......兵卒與其家小,可先安置在校場周遭,您看可好?”
李鬆打眼看了看局勢和人員構成。
便立刻出言,給李煜免去後顧之憂。
至於更多的,他不問。
李煜翻身下馬,頷首道。
“如此甚好,便辛苦於你了。”
李鬆抱拳揖禮,“不敢!此乃卑職應有之義!”
旋即,李鬆抬頭,朝牆上的李望桉招手。
“望桉!你留下安置客人!”
“我親帶李煜大人入府!”
“喏!鬆哥放心!”
來不及等李望桉走下步梯。
“大人,請!”
李鬆側身抬手作勢,便要引著李煜和身邊親衛朝百戶府邸而去。
李煜側首,與李義囑咐道。
“李義,你且留下協助首尾。”
“若無吩咐,你便先領著他們,一道留在沙嶺堡。”
“卑職領命!”
李義接命退後,轉身朝人群走去,協助李望桉主持秩序。
遷民歸遷民,卻不代表李煜要徹底舍下這一什新卒的掌控。
對權力的執著,近乎於官場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