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鐘嶽以前的兩個家仆,都是好手。”
“他們兩個如今補了新卒伍長,明日你都帶上。”
“若真有意外變故,這兩人的本事,能幫的上忙。”
那些新卒,都不足以托付大事。
李義形單影隻,所需助力必不可少。
那慣於好勇鬥狠的兩個走商護衛出身之人,不談及所謂忠心難測。
起碼能力是有的。
李義心中稍安,垂首應道。
“卑職,明白!”
......
夕陽西下,順義堡內。
趙鐘嶽帶著疲憊之色,卻又止不住臉上的笑意。
“李順大人,廂車都改好了!”
他興衝衝地跑來。
“學生試了試,鉚接的頗為堅固,絕對能擋的下屍鬼!”
“如此一來,就隻待大人回來驗看!”
李順點頭。
“做得不錯。”
望著少年那副邀功般的雀躍模樣,李順終究沒忍心點破他眼中的光。
有句心裡話,李順現在沒說,之後也不會說。
家主既讓他知曉南遷密事,便不可能再將他當個尋常的文吏養在堡內。
照這樣發展下去,流民也沒有了仔細安置的必要。
此時此刻,無非就是腥風血雨前的片刻寧靜。
下一次往撫遠,趙鐘嶽,必然在列。
而這少年郎,卻還沉浸在初掌權責的喜悅中,對即將到來的血與火渾然不覺。
幕賓隨主,自古皆然。
他想安穩討活,怕是難了。
給武官當幕賓,總是難免得在戰陣跟前走一遭。
......
順義堡外。
“籲!”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一名斥候在護城河外猛地勒馬,高聲急喝。
“我是張九兒!”
“李銘大人另派車馬相隨回返,綿延者眾,亟待人手接應護持!”
“速速派人與我回去接應大人!”
順義堡守卒,收到先一步回堡的斥候,言及家主需要接應的消息。
守門的親衛和什長,早就帶著大半守卒出去接應車隊。
消息飛快傳開。
本應留守府邸的李勝,咋咋呼呼的衝入匠作院子。
“順叔,家主回來了!”
“快!隨我去相迎家主!”
他也不管院子裡擺放的什麼馬車、廂車。
徑直招呼著在此督促匠人收尾的李順和趙鐘嶽二人。
李順放下清點木料的賬冊,趙鐘嶽也暫時拋下給匠人結算薪糧的算籌。
“好!”
二人異口同聲。
孰輕孰重,誰都能掂量的清,明擺著。
李順被李勝拉著就走。
趙鐘嶽倒是還能想起來,回頭衝著院內的匠人大喊。
“且先歇息去罷。”
“今日薪糧,待明日算好,我給你們送來!”
做工付薪,才能立下口碑。
“謝過大人!”
匠人們放下工具,小心回應。
其實,他們也不怕拖欠。
因為早就習慣了。
匠人做工,曆來是征調,沒有報酬的說法。
不過做工能換薪的話,當然也挺好。
這也是他們樂得聽令,連夜趕工不休的動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