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
低吟著課業,老道士係上背囊,便大步離去。
“道長走好!”
鄉民們歡喜與悲戚並存的送彆老道身影。
李煜與些值崗甲兵,也是默默的瞧著他遠去。
據老道士所說,他此前是有一匹驢子的。
隻是孤身一人照看不周,屍鬼一驚,也就跑散了。
李煜也沒有逞強送他匹馬。
是故,老道就隻能繼續徒步東行。
隻是了道真人,額外討了件棉服,李煜也允了。
剩下的隻能說,各人各有命數。
......
道人的背影漸行漸遠。
可他臨行前的一番話,卻如跗骨之蛆,在李煜腦海中揮之不去。
“鄉人言大人是位好官,貧道便多送大人幾句話。”
助善而積福。
這是為求道果,而積攢功業。
所以,了道真人自認此舉,不算是白白分享道果。
即可為之!
“屍疫染身無救。”
“然大人可知,執能定神?”
李煜不解,“道長所言何故,好端端的,定神?何為?”
這沒頭沒尾的一問,怕是不管誰來了,都沒人能接過了道真人的話茬。
好在,老道士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他那讓人難以驗斷的狂言大論。
“貧道東行,曆觀百人生死,得一粗論。”
“毒疫侵身害神,卻總有人能保一時神駐。”
“無他,似是心中執念作祟,神定於身,是故身雖損,而神未亡。”
自靖遠衛一路東行,老道士途遇僥幸存活之生人,不計這西嶺村之數,也早就不下百餘。
其間這般非活非死之人,雖不過寥寥,卻也切實存在。
“隻是......此法時靈時不靈。”
“故此乃未完之道,仍有後慮。”
了道無言點了點頭上幾處大穴,繼續道。
“偏執一消,神思即潰。”
“是故......大人非走投無路之時,切忌如此施為。”
“大人切記,非欲,必執!”
若是此前,了道真人還是得道高人之貌。
此時此刻,他卻已露了其癡魔之實。
可修道本就不忌癡,似他這般,頂多算是個癡道。
......
一陣冷風吹過,卷起地上的塵土,李煜猛地打了個寒顫。
一個後知後覺的念頭,毫無征兆地竄入腦海。
了道真人......被鄉人巧遇之前,他到底在此周遭,徘徊觀察了多久?
那鄉人死因,好似又多了一條可能。
......
李煜還在為此而心神不寧時。
另一邊。
撫遠城外,六名斥候馭馬而至,遠遠勒住了韁繩。
李季也不急著進城,反而先和一旁的劉繼業商討。
“劉兄,依你看來......”
“我們是先開城門?還是先去引屍?”
李煜事先當然也交代了幾句意見。
隻是實際去做,定然還是要看執行者的所思所想。
他也就沒有交代的太細。
劉繼業撫了撫馬鬢,答曰。
“總該進城看過之後,再做他想。”
“此時,我們還是先選人看馬吧。”
李季聞言點頭。
“劉兄所言是極,倒是我心急了些。”
這六匹戰馬,是生路所在。
留在城外照顧它們的任務,確實當為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