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雨水衝刷著血水,在坑窪的地麵彙成溪流。
方才張承誌與張閬、張芻三人,舉盾殺將進來,一切都還算順利。
衛城城門後的主街,逗留的屍鬼並不多。
畢竟南甕城的動靜,對此處的屍鬼吸引力極強。
他們現在遇到的屍鬼,大多都是後來遊蕩所至,並非最初就在此徘徊。
“家主,小心!”
張閬揮擊,處決罷地上的一具屍鬼,僅是一個轉身,就看到一旁巷道走出一個魁梧身影。
麵貌可怖,身形魁梧,其身......著甲?!
它方一出現,就死死盯著離它最近的張承誌。
‘嘩嘩......’
甲片陣陣作響,它動作越來越大,腳步越來越快。
它......朝著張承誌徑直奔行,猛衝而來!
帶著身上數十斤之重的全副甲胄。
“什麼?!”
張承誌心頭一跳,待他轉頭反應過來時,那甲屍已然衝勢如虹,他已然退之不及。
“拚了!”
“喝——”
他怒吼一聲,隻能硬著頭皮,將全身氣力灌於持盾雙臂,手借腰勁,力從地起,舉盾迎了上去。
正麵相持,總好過呆立原地被撲倒,任人宰割。
“吼——”
一人一屍悍然對衝。
‘砰!’
甲盾相擊,發出一聲炸響。
張承誌隻覺一股山洪般的巨力從盾麵傳來,整個人被撞得踉蹌倒退七八步,險些一屁股坐倒在地。
好在他習武騎馬一生,下肢有力,下盤功夫也算紮實。
這才堪堪止住了退勢。
甲屍卻是踉蹌兩步,就失衡坐倒在地。
“好機會!圍住它!”
也是趁此時機,他們三人才有機會近身,舉盾相夾,從三個方向死死將剛要起身的甲屍頂在中央。
“砸它的頭!”
後來的事情,才是李煜所見之景。
......
走進城門,隔著雨幕,李煜首先看到地上四周倒著幾具殘屍。
數具屍骸一路鋪展到前陣三人周遭,顯然是衛城內沒被引出的殘餘屍鬼。
衛城之中的屍鬼......大都比較特殊。
他們除了各府仆役,便是衛中各司各庫的差兵官吏。
兵刃甲胄的持有率,遠高於縣城小民。
就比如眼下這位。
“吼——”
身披殘破甲胄,右肩臂甲已然遺失無蹤,連帶它的整個右臂一起。
麵部平平無奇,並非指它屍化後的樣貌,而是麵部物理意義上的平齊。
它的臉已經不能稱之為臉,鼻子、嘴唇、眼皮......幾乎所有凸起的五官都被啃食殆儘,剩下物理意義上的平麵。
慘白的頰骨裸露而出。
張承誌方才應該感到慶幸,這披甲屍鬼雖然短暫壓製了他。
卻因為麵頰無力控製牙關啃咬,一切都徒勞無功,未能造成實質性的感染損傷。
披甲屍化說得容易,可屍化之前所受痛苦,也令人思之膽寒。
其中失去皮肉的眼眶空洞,一顆眼珠僅靠殘餘肉筋掛著,隨它動作一下下的晃蕩,幾欲斷裂。
‘當!當!當!’
三人手中楞錘慌亂中,一下又一下的砸擊,好似鍛鐵。
隻因此刻這具屍鬼頭上,仍舊披戴著被汙血染黑的陣盔,護住了它的要害。
三人緊緊抵盾伸展不開,屍鬼雖被砸的頭腦亂晃,掙紮動作卻不見停息。
錘擊各處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好似一時難以見效!
至於唯一裸露的麵門,卻也因為角度及距離問題,難以近身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