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二層失據!”
一位王府佐官連滾帶爬的衝上閣頂露台,向劉璟哭訴。
劉璟伴著昔日雅言盛音的餘韻失神不語,良久才長歎道。
“那便接著去守三層,四層。”
“去罷,阿毅,再給本王一炷香的時間,看看這揚州府。”
劉璟舉著手中酒壺,向其示意,“順便再飲儘這壺酒。”
“喏,謹遵王爺之意!”這位自小與劉璟隨侍左右的佐官,此刻眼神滿懷決絕之意,重重一抱拳,轉身奔下樓梯。
剩下的這些侍從甲兵,若是不夠忠心,又怎會陪劉璟最後肆意瘋上這麼一遭?
這些人,大都是自幼伴著吳王劉璟長大的親隨。
二百年吳王代代相傳,誰也想不到,他們這一脈最後會這般草草落幕。
還真是荒唐至極。
思緒輾轉......
揚州府城尚安之時,劉璟隻不過一味享著閒散富貴,何曾能想得到這麼一天。
“王爺!大事不好!”
“城外生了大亂,人言平倭營兵複還,於城外生啖食人!”
吳王劉璟,隻有府中護軍三百,對此興致缺缺。
當年的藩王‘三護軍’,分著分著,就從九千到三千,三千又成了三百。
這點兒人手,也就隻夠給偌大的王府防一防江洋大盜,小偷小摸。
此時摻和軍政,純粹是給自己找麻煩。
劉璟擺了擺手,不悅道。
“城外再亂,又關本王何事?”
“去報給揚州守備,還有太守,讓他們二人頭疼去,不必擾我閒情雅致。”
傳信的王府護衛,喘著粗氣答道,“可......王爺,正是太守秦大人及守備王大人的意思,通稟王爺,急請王爺商議去此事!”
揚州府內的主要軍力,一個是守備麾下衛兵,另外就是太守親隨標營。
事發突然,周遭衛所的兵力根本來不及收縮,堅壁清野,揚州府周遭就已經四處燃煙告急。
揚州府久不經戰事,守備麾下三千兵,隻餘了近千實額。
揚州府的太守肥差,更是沒有養兵必要,其標營不過堪堪過百,就是個空架子。
這麼一算,揚州府內當下數得著的精銳之卒,反倒還得是吳王府內那三百披了甲的王府護衛。
“噫,看來是天翻了。”
劉璟聞聽此消息,不但不激動,反倒是如喪考妣。
一文一武,兩個地方最高長官違背官場殺頭的忌諱,也要請他這麼個藩王出麵,除了頂鍋扛雷,絕無其他可能。
需知平日裡,他們之間連麵都是儘量不見,能避則避。
......
前兩次,劉璟是拒絕了的。
他不想惹麻煩,當個富貴王爺,其實也沒什麼不滿意。
“報!王爺,秦大人與王大人聯名再請王爺出府!”
麵對秦、王二人一連三請,劉璟還是耐不住消磨,施施然動了身。
劉璟趕往太守府,還未進門,裡麵急的團團轉的秦太守和王守備就一起出來迎他。
“王爺千歲,王爺快請入府相敘!”
連拉帶拽,好似生怕他跑了似的。
剛踏入府門,六神無主的秦太守沒了人前的強裝鎮定。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嘶喊道。
“王爺,城外其實根本不是亂兵匪民!”
“四方都是索命的惡鬼,我們......我們被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