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封閉的坊門內必須留人,才能及時接應外麵的人。
否則總是指望臨到門前,再去翻牆開門,未免太過不便,費力耗時。
如果當真遇到些不得已的急事,也根本來不及及時入坊躲避。
至於為何是北門和東門,道理也很簡單。
南坊北門往衙前坊,再向東......若縣衙及東市探索不利。
李煜所率兵卒便需原路退回,經南坊北門歸。
東門則是備不時之需。
萬一北城群屍南遊,致使歸途不暢。
那他們也可經東市,自衛城北門繞入,衛城西門繞出,再經南坊東門歸,也是一條退路。
李勝領了命,低頭想了想,還是開口向家主多叨擾了幾句。
“同領此二門,卑職分身乏術,需一可靠副手相助。”
“家主,您看......”
李勝帶著些嬉鬨的討好笑容,希望家主能同意他的請求。
“允了。”李煜大手一揮,便應了下來。
合理的訴求,隻要能辦好事,自然沒有不允的道理。
“你想要誰?”李煜問道。
“澤弟!”李勝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他要的副手,自然得是資曆比他淺、能老實聽話的後輩。
可惜,因著年齡緣故,李煜麾下現役的家丁親衛,比李勝年歲小的,還真沒幾個。
這年月,許多職業都講究個父死子繼,家丁也一樣。
有些親衛儘管有了子嗣,但這不代表他的半大孩子也會立刻投到家主帳下聽命。
父子同伍,不管是對上,還是對下,一直以來都是個忌諱。
唯恐一場大敗,便致父子皆亡,香火斷絕。
所以,李煜帳下的親兵,也講究一個父退子繼,父死子繼。
如今李煜府內,最年輕的繼位家丁,就是李澤。
李煜點頭,“可。”
“待李澤歸隊,你自去尋他,把我的意思交代清楚。”
“你二人分守兩門,由你調度。”
“喏!”李勝稟禮告退,歡天喜地的去點校分給他的留守什伍兵卒去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武官親衛和軍戶隊率,二者之間的關係,頗有些微妙。
有關係好的,也有互相不對付的,都是人之常情。
李煜卻心知李勝屬於年輕氣傲,單純有些看不上半耕半兵的這些屯卒。
不過這種現象,也確實很常見就是了。
順軍的序列中,確實存在一條無形的鄙視鏈。
其中,屯卒乃倒數第二等。
最低等,是犯罪服役發配的戍卒。
而李勝這樣的武官親衛,待遇上對標的卻是正數第二等的營卒,甚至更高。
至於第一等,便是洛都禁軍,這一點無可爭議。
所以,為了避免犯忌諱,武官們的親衛才隻能對標營卒。
其實同樣武備下,出自繁華關東洛京,那配以豪奢武備的銳卒,和邊地殺人不眨眼的武人。
也就是禁軍和武官親衛誰更厲害?那都是因人而異的,卻是沒什麼定論可言。
站在鄙視鏈的最頂端來看待,李勝的這種想法,也就見怪不怪了。
......
等了約莫一刻鐘,李煜見派出去的兵卒也都聚攏了回來,便不再停留。
“走,除留守者,餘下皆隨本官入衙前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