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的可以是過路的傳令兵,也可以是上任過路的官吏。
算是一處官家客棧。
“大人,屋內狼藉,卑職等斬首屍鬼一具,不知其身份!”
......
南向第二處,是廟房。
供著土地廟,還有衙神廟。
所謂衙神,就是衙役差吏這一行的行業神。
“大人,廟內無人!”
......
李煜頷首,近前四院無害,便看向分隔前院的儀門。
“破門!”
儀門至今仍是緊緊關合,不知內裡如何。
“是!”
近前數名親衛一齊抱拳領命,轉身就去行動。
儀門規製不比外院府門,門栓分量也輕些。
於是,有人將佩刀插入門縫,雙手合力上頂,手臂青筋暴起,赤紅著臉憑著一股子死力氣,將門栓一點一點的頂開。
旋即一推,這扇門便開了。
“家主!”幾人開門戒備一番,這才回身向李煜回稟,等候發落。
“進!”李煜揮手,甲兵成陣而入。
儀門後是兩列偏房。
有六房科的吏所屋舍,也有三班衙役的值守居舍,不隻是辦公,其中的一些房舍也能算得上是‘集體宿舍’。
一些無家室的小吏與差役,夜晚便會居住在此。
兩列偏房儘頭,走上月台,便是那縣令審案的公堂。
此刻站在儀門處,李煜甚至能遙遙望見堂內那塊‘光明正大’的牌匾。
想想這世道,這四個字在昏暗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諷刺。
“搜!”
依然是斷絕後患。
同時,縣衙內的這些房科都有搜尋的價值,不管是輿圖黃冊,還是地理縣誌,都是很有用處的寶貴資料。
“喏!”
什伍隊率接令而動。
因著屋舍太多,現有兵卒即便五人一組,都不夠均分的。
他們也隻能自儀門向裡,一間一間地探門。
“吼——”
推開一處班房,裡麵竟是關著一個屍化的犯人。
這樣的單間班房,平日裡往往被當做拘留室來用。
推開了一處,又一處......
根本就不止一具,這捕舍內的數個班房單間都塞了‘人’。
看到它們的存在,李煜也不再疑惑這本應安然無事的縣衙為何會內部淪陷。
想來,在屍亂那一夜,是值班的捕快去鎮亂,臨時緝捕來的‘亂民’。
‘噗嗤——’
除了兩具差服打扮的屍鬼,班房內的屍鬼早都被綁縛了起來。
舉槍去刺,便是肉靶子,一槍一個,解決的輕鬆麻利。
六房科內,也被搜出數具屍鬼。
多是當初屍亂那夜留宿的六房小吏。
不多時,李煜便帶人略過掃蕩靖平後的兩列偏房,徑直奔向公堂。
踏上月台,本是肅穆的司法公堂,如今也是頗為狼藉。
擺放殺威棒的木架早被推倒,殺威棒散落地麵。
堂內朱紅柱子上儘是血汙,甚至還留有些抓撓似的痕跡。
李煜瞧著不大像是屍鬼所為,倒像是活人臨死前的無措掙紮所留。
可想而知,那人死前是多麼痛苦,才會如此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