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指著一旁桌子上的物件,指揮道,“把籠嘴都戴上,莫要鬨驚了它們!”
嘈雜的動靜隱約傳入趙府近鄰的隔壁院牆。
有人聞聲扒上屋簷,朝趙府這邊張望,隱約看著趙府內好一副久違的熱鬨景象。
......
待眾人把行囊、貨物都裝了車,又或是駝上馬背,才匆匆經由側麵更為平緩的側馬門湧了出去。
側馬門是沒有台階的,比寬敞的正門更適合馬匹和推車通行。
隊伍打頭的是一架馬車,車廂裡坐的是那位趙府的老夫人。
除了她,這裡也沒人配的上獨乘一車。
後麵是牽馬馱物的一列漫長隊伍。
持槍的軍戶、奴戶、老卒、甲士,眾人按劃分好的什伍編製,分散開來,護持隊伍通行。
坊市中的窄巷,讓這支軍民混雜的隊伍,無可避免的拉長延伸。
所以有心追趕的話,倒是不難追上。
“趙老爺!”
“趙老爺——!”
很快,一旁就竄出幾個氣喘籲籲的錦服男子,一路從隊尾打聽著追到了隊首。
李煜回望,看著他們。
當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吸著肚子上的肉,努力的從一輛板車旁的狹窄空隙側身而過的時候,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滑稽感。
這些人,有的李煜還挺眼熟的。
他似乎是見過的......
‘哦,對了。’
李煜看著一旁持槍的奴戶低頭躲避這幾個富貴鄉紳,他就想起來了。
這幾個人,他此前曾在衙前坊各府登門征丁時,就切實的見麵交談過。
那些奴戶,就是從他們府中強討來的。
“李大人!”
“李大人——!”
他們雖然沒看到趙琅......但是尋到李百戶也是一樣的。
趙琅此刻,正在前頭的馬車車廂裡,和趙老夫人同坐。
老夫人夾雜著一點私心,心疼兒子,便堅持喚他上去共乘。
李煜披著赤紅大氅,還單獨騎了一匹馬,因此倒是很顯眼。
他翻身下馬,由一名親衛牽著韁繩繼續跟車行走,以免堵塞巷道。
李煜自己則帶著兩個親兵,一連走到近旁的巷道分叉處,讓開道路才問道,“幾位是有何事?”亦步亦趨的幾位富商仍是氣喘籲籲地,現在總算能停下來喘口氣。
至於保護他們的家仆,都被護送的老卒擋在了後麵,就沒敢放這些拿著刀槍的家夥混進車隊,以免生出亂子。
當中一個精瘦的富商急切上前拜禮,“李大人,可算追上您了。”
“不知,大人您是帶著這麼多人去何處去啊?”
其餘幾個富商雖是喘的勻不過氣,但還是一臉期待的看了過來。
他們眼中閃爍著對生存的渴望。
要是沒有生路,這麼多人怎麼可能出府亂走?
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