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答道,“回大人話,張大人已經將城外所有人召回城中,城門已經關閉!”
不單是衛城城門,連帶著南城的內城門,都一同關上了。
李煜擺手,“本官知道了,且退下吧。”
“是,大人!”傳令兵恭敬再拜,緩步退出堂外。
大人不急,自然也輪不到他這麼個小卒著急。
李煜在堂中端坐,舉起右手揉搓眉心。
這些屍鬼,實在讓人頭疼。
為何入城時,他不再為馬裹蹄?
隻因他不可能為馬車車輪裹上一圈皮墊,聲響的傳出本就是必然的。
追求靜謐無聲不是錯,但也需量力而為。
這些百姓本就心中忐忑,若是攔他們在甕城滯留,對車隊秩序的維係非常不利。
越早放他們入衛城,局勢才越安穩,這一步他沒走錯。
李煜安排張承誌一早就布置的刀車、拒鹿,就是為了此刻能派上用場。
所以他不著急,還能在此安然的思考對策。
因為這精心布置的軍事壁壘,可不是縣衙門前那區區的一層薄牆能比擬的。
想要跨越它,不比讓屍鬼翻越外圍的城牆簡單多少。
李煜稍一思量,便朝外大喝。
“來人!”
幾乎在下一刻,就有親衛推門而入,抱拳拜禮。
“家主!”
親衛抱拳不動,恭敬等候李煜下令。
“將張百戶、趙班頭,都喚過來見我。”
“喏,卑職這就去辦!”親衛抱拳緩退三步,轉身匆匆而去。
......
約莫一刻,二人先後入了外堂。
“卑職,拜見大人!”趙懷謙在衛城巡街,先到一步。
他儼然是以李煜下屬的身份自居,恭敬拜禮毫無拖遝。
“......小的,拜見大人!”既有珠玉在前,張承誌,也是臨時換了個自稱,比趙懷謙放的更低。
作為撫遠衛百戶武官,他在李煜麵前可以用的自稱有很多。
張某、小的、在下......
但卑職這一詞,張承誌倒是用的最少。
畢竟如今名不正言不順,他也無法揣測李煜的心思,隻能求穩避開。
李煜抬手還了一禮,“二位不必如此拘謹見外,請入座。”
“謝大人!”這一聲謝,張承誌與趙懷謙倒是無比同步。
李煜先是問向趙懷謙。
“趙班頭,今日城中安置百姓,可有情況?”
趙懷謙討好的笑道,“入城的都是大人治下順義百姓,自然是安分守己的本分人。”
逆來順受,說的就是這些軍戶了。
李煜頷首默認。
既是同鄉同族,若是連這點麵子都不給他這個族長,那可就是白眼狼了。
至於被收攏的少許流民,就更不敢鬨事了。
早前給流民們安排的保甲連坐,到現在李煜都沒有取消過。
互相監視的情況下,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在萌芽中就會被百姓們自發鏟除。
李煜再問,“城中早前安置下的各家百姓,對此可有什麼閒言?”
衛城中的朝廷署衙,總歸還是會有些......規格上的差異。
有人排到的署衙住處更寬敞,更氣派些。
有人排到的住處,就更逼仄狹小些。
這種細處的不公平都是難免的。
分領他們安置的差役,也不大在意這種小瑕疵。
撫遠軍戶,和順義軍戶,這兩個群體會如何相處,李煜也說不準。
趙懷謙仍是把握十足,“百姓們感念大人活命之恩,絕不敢有絲毫怨言!”
差役們眼下在李煜手底下吃的就是這碗飯,又怎麼可能讓人砸他們飯碗。
真當這衛城裡頭,就沒有牢獄不成?
起碼在明麵上,這城中還沒有一個人敢對李煜的安排說上一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