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李煜簡短應了一聲,便邁步順著北門坡道下牆。
“對了,把外麵的那位劉百戶算上。”
城牆上,隻剩下這句話緊跟著傳入李勝耳中。
李勝垂首再拜。
撫遠衛城李府,晚食早已備好,正在後廚爐灶上溫著,隻等李煜回府。
“老爺回來了,擺席!”
守在安和堂外院拱門處的侍女池蘭,雀躍的朝眾人說道。
待李煜步入內堂,不但桌上已經擺好碗碟,就連所有人也都已經各自入座。
李煜回身打發護衛道,“你二人也早些下值,帶弟兄們回去用飯去罷,不必再跟了。”
兩名李氏族兵抱拳,“喏!卑職等告退!”
......
“鐘嶽,”飯桌上,李煜驟然開口,“今日差役儘數登牆,城裡可有什麼異況?”
趙懷謙等一眾差役,連帶著趙氏家仆都在征召之列。
隻有趙銘、趙承,這兩個入了順義軍籍的趙氏仆出身之人,在隨最近一趟遷民車隊折返時,被李煜留在了城內,幫著趙鐘嶽打下手。
這二人暫時卸了什長一職,在軍法司衙門兼領聽用。
順便......監察城中百姓動向。
趙鐘嶽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低聲稟報,“學生今日率人巡街三次,未有異況。”
“明公,可是有什麼隱憂?”
婦人們很是謹慎,家家閉門,就連孩子也不敢放他們出門去。
全城的備卒幾乎都被征調上牆,衛城內的生產生活幾乎陷入停滯。
一切都很平靜。
“這樣,”李煜對此不置可否,吩咐道,“明日我還需要率眾出城一趟,你務必多加注意。”
“你轉告趙銘,明日他去織造司衙門,先領個織造使的閒差。”
“我會給他撥幾個李氏族人幫襯,統一歸入司內青染坊。”
之所以染衣坊會叫做青染。
因為,黑、灰、白、紅、青,是大順常見的幾種衣料染色。
獨有青色是其中含括使用範圍最廣的顏色,深青如黑,靛青奢亮,算是華服之表,故此為名。
“明公,敢問這是何意?”趙鐘嶽相信,這必然不是無的放矢。
但他不問清楚的話,可不好給趙銘傳令。
李煜解釋道,“我想了幾日,還是覺得城中稽查事,最好還得一明一暗的來。”
“趙承就繼續留在軍法司聽用,幫襯與你,當個明子。”
“趙銘嘛,調入織造司,名義上先管著庫中錦緞布匹,及旗、服等織造事。”
李煜右手輕輕點了點桌麵,“我先給他安排些可靠人手,暫時人數不會太多,命他先把架子搭起來。”
“搭好了架子,他們才能當個隱秘的暗子,悄無聲息地監察城內動向。”
“明白嗎?”
他的言辭間充滿了暗示,有些話,實在是不好在此處明說。
不讓府上女眷知曉太多,也是為了保護她們。
趙鐘嶽沉吟片刻,細細思忖,隨即抬頭用力點了點。
“學生明白了,我會給趙銘說清楚。”
“嗯,”李煜重新拾起筷子,最後叮囑了一句,“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事不密則泄的道理,我就不囉嗦了。”
“學生明白,定守口如瓶。”
趙鐘嶽抬手,緊跟著在他自己的嘴前,做了個掩口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