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的攻擊,好似再次激活了對方,隻聽道屍又嘶啞道。
“善信者自入,任賊寇近吾!”
這是個再明顯不過的提醒。
盲道護民,難辨敵友。
如此,近者敵,避者民......攔於大殿方寸之地,總不至於傷及無辜。
事發突然,旁人根本就來不及提醒李澤。
與之錯身瞬間,道屍腰腹一轉,一振,一頂。
道屍側肩正中李澤胸前甲襯。
‘嘭——’傳出一道清亮聲響。
李煜分明看見,李澤身軀隨即一滯,驟然歪倒。
一個全副武裝,攜衝陣之勢的甲士,就這麼輕鬆的被擊倒在地。
這突兀的一幕,極具視覺張力。
‘呃......’
李澤瞪大了雙眸,不敢置信的倒地喘著粗氣。
‘發生了什麼?’
他隨即垂首看向胸前甲衣,甚至忘了求救,隻剩下一臉的茫然無措。
李澤外著紮甲,內裡還有一層棉襯,要說疼痛,那倒也不覺得。
經這麼一摔,甚至還稱不上是受傷。
這便是甲衣的效用。
但甲片上那刺目的新鮮凹痕,也做不得假。
李煜也沒能第一時間想起關心李澤的情況,而是艱難地吞咽一口口水,繼而轉頭看向劉濟,木訥道。
“它怎麼,還......會功夫?”
劉濟張大嘴巴,腦袋徹底宕機,不知如何解釋。
旁側金阿吉插話道,“民女早前曾聽彆人說過,坊間的這位老道長據說自幼就在山上練得童子功,十個八個潑皮混混也近不得身......”
平日街坊們當笑話聽的八卦傳言,誰能想到,居然能是真的?
事實擺在眼前,這位雲棲道人生前,絕對是位不俗的內家高手。
道家修道課業,總是離不開這些修身養性的強身健體之法。
回過神來的李煜見道屍又停了動作,他顧不上氣憤一眾兵士堪稱拉胯的丟人表現,而是急忙低呼道。
“阿澤,先退回來!”
一位內家高手的護身本能,再加上屍鬼破除桎梏後的力大無窮......
方才那股勁力,遠超李煜想象。
想要空手擊潰一名甲士,縱使如今氣力增長數倍,李煜自認也不會表現得這麼輕鬆寫意。
所謂內家功夫,與武官習練的外家功夫,相輔相成,本質上靠的還是習練者自身的身體底子。
內家功夫重技,求的是以弱勝強,受江湖綠林所追捧。
不過練到頭,也就那樣......五人敵,十人敵爾。
堅甲、強弩麵前,肉體凡胎總歸還是沒什麼區彆。
而外家功夫重力,求的是恃強淩弱,早已廣泛傳於大順武官之手。
武人憑借打磨到極致的體魄氣力,再輔以甲胄利刃,這才能去做那戰陣之上的百人敵!
甚至......萬人敵也!
總之,這些都不是什麼特彆的運功心法,更沒有什麼修行內力之說。
道家童子功,本質上還是感悟某種玄妙的氣勁感,輔以獨特的發力技巧。
是在修身養性之餘,配合種種步法,進而能夠護持己身的道家功夫。
它也是出了名的難學難精,所以才要從童子練起。
練成之後,或許就是那些江湖俠客所追求的某種武學高深之境。
作為大順武官,修道之士向來也不吝於向官吏分享這些所謂‘功法’。
就比如趙琅平日裡最喜歡習練的‘長壽功’,也是其中一種。
隻有一點,李煜非常肯定。
童子功,哪怕練上百年,也絕達不到道屍這般誇張的勁力。
須知,古往今來,俠以武犯禁。
要是單純的埋頭練功就有如此功效。
怕是天下十三州根本用不著等到屍疫禍傳,也早就該變成亂成一團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