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李煜分明沒必要和這宅居大殿之內的道屍死磕。
就連賊人藏身之處,那道屍都早已說明。
‘諸位善信,躲災可至後殿。’
後殿,才是關鍵。
既然兵卒皆不敢於大殿繞屍而過,索性就調轉槍頭,走後麵的角門入廟。
城隍廟分前殿、後殿,左右各有廂房。
前殿供神,便是那道屍所在。
前殿外兩側廂房,喚作偏殿。
供的是送子觀音,亦或是彆的佛道神像,反正百姓們願意拜什麼,自然會請什麼入殿。
後殿居人,就是雲棲道人生前和道童日常起居的住處。
後殿兩側廂房,有客房,有柴房......各有所用。
城隍廟門,是專供香客出入之處。
而道長與道童們的平日起居出行,自然不會走那用作劃分人神之界線的廟門,而是走不起眼的後院角門。
它又被喚作‘清淨門’,意為通往清修之居所。
此刻,也已經被李煜派去的兵卒團團圍住。
待李煜過來的時候,此地倒是頗為‘熱鬨’。
‘嗖——’
後門弩手但凡見到院牆有露頭者,不必言語,就是一箭過去。
“大人!”
率隊什長王大錘見了李煜等人身影,立時拜禮。
“賊人一直有意出逃,儘數被我等逼了回去!”
似是又懼怕李煜責怪他們了無建樹,王大錘繼續解釋道。
“隻是內裡情況著實不明,我等人手有限,卑職不敢自作主張......隻得僵持在此。”
本來,什長王大錘也是想著,在此安然等到前麵的大部隊殺入,遲早能打到後院。
誰成想,李大人竟是率人從外圍兜了個圈子。
他們壓根就沒能按原定計劃行動。
但王大錘肯定不能去埋怨把他一家老小救出高石堡的李大人,就隻好自領失職。
“做的不錯,”李煜當然沒臉責怪於他。
要怪,也得怪今日流年不利。
“破門!”
“方才大殿之內......”李煜頓了頓,倒也沒再多提,遂改口道,“本官也不多加責難。”
“但是!”
“若後院蟊賊,爾等仍畏縮不前,就給本官卸了甲,滾回去當個娘們兒!”
李煜蹙眉冷言,“你們回去後,還不如個女子!起碼,女子還會針繡,你們呢?可還會些什麼?!”
這般言辭,已經稱得上是羞辱。
眾人羞愧難當,又無言以對。
方才怕那是真的怕,現在臊也是真的羞臊。
“喏!”
他們現在還能辯解什麼呢,那就上吧。
收拾不了那位‘道爺’,難道還收拾不了幾個被三把強弩就壓得不敢露麵的賊人嗎?
很快,急於向家主自證的李氏甲士打頭,餘者皆從。
‘嘭——’
一道窄小的木門,砸爛它就是眨眼間的事兒。
李煜隻在院外等了半刻,內裡的動靜就徹底平息了下來。
李川等人壓著兩個身影,從角門而出,當即拜道。
“家主,我等幸不辱命。”
“此間二賊,儘在此地!”
兩個漢子被甲兵鉗製,腿上血流不止,一為弩箭所傷,一為刀劈所致。
兵卒們有意避開了致命要害,就為了留住活口。
一擁而上的兵卒,根本沒給二人逃往前殿尋求‘庇護’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