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城門!”
“恭迎家主!”
直到進入衛城西門,李煜才真正放下了心。
他立刻著手安排查驗官兵傷勢,有傷者,儘數點驗隔居。
至於北坊所救百姓,就更是無一例外,全部需要通過一次必要的隔居觀察,以確保萬無一失。
“阿吉姑娘,你們且隨我往校場旁院。”
“屍疫難防,你們所有人都需要彆居勘驗十二個時辰,方可入冊安置。”
這些,在半路上李煜早早就通知了下去。
此刻當然沒有什麼值得抗拒的理由。
“煜哥兒,她是?”
這時從城牆上走下來的,赫然是李雲舒。
她身後跟的是趙貞兒。
李雲舒今日一直守在城門樓前,眺望城中局勢,瞧著官兵返城,這才走了下來。
第一眼,她就瞧著李煜身旁有一嬌俏少女靠的頗近,不由發問。
金阿吉並不認識這位貴女,更不知如何稱呼才好,隻得垂首作揖,低垂的雙眸卻不由向身旁好心的大人投來求助之意。
李煜適時開口,為之解困道,“這位是金阿吉,索倫部內附之後,也是其中漢話最精通者。”
“阿吉姑娘通獵術,會使弓、槍,頗受軍中老卒稱讚。”
他口中這老卒,便是宋安了。
雖然占了偷襲的便宜,但能從宋安手中奪去一杆長槍,怎麼也稱得上是身手不俗。
這一點,宋安不得不認。
待傳到李煜耳中,就是這樣的說辭。
所以,李煜確實並未誇大。
......
若說見麵的第一眼,李雲舒是眼含審視之意。
那麼待她聽到金阿吉來曆,是塞外索倫部內附之民,眸中霎時便如春冰化水,悄然淡去。
外族之女,難為官妻。
此刻,李雲舒摒除雜意,對這麼個評價不俗的丫頭,反倒是看著頗為喜歡。
或許李煜方才所言,讓李雲舒從她身上能看到一些自己過去的影子罷。
倒是李雲舒身後的趙貞兒,不由嘟嘴吃味了起來。
舒兒姐,有點兒太關注這外夷女子了。
李雲舒想了想,開口討要道,“煜哥兒,不如把阿吉姑娘派給我如何?”
“你也知道,城中會武藝的女子,實在罕有。”
“不妨讓阿吉姑娘幫襯著我,操訓女軍。”
少女嘴角帶著一抹恬靜笑意,水潤的眸子靜靜望著李煜。
李煜看了看身側低頭如鵪鶉的金阿吉,又瞧了瞧麵前族妹,無所謂道。
“好啊,阿吉還有幾個女伴,都會使弓,可以一並劃撥與你。”
或許,對這些不通女紅的山民女眷而言,這樣的安置反倒最是物儘其用。
“不過還是得等到明日,今日她們需得按例隔居,以免傳疫生禍。”
金阿吉沒想到,救命恩人就自顧自地把她賣給了這位......不知是哪家的貴女。
她濕漉漉的眼眸不由微抬,迷茫地看著對方,對貴女口中‘女軍’頗感困惑。
‘好英氣的一位姐姐。’這便是她對李雲舒的第一印象。
李雲舒還以笑意,還伸手為金阿吉理了理發簪,並不嫌棄臟汙。
“我名喚雲舒,姓李。”
“今後,我便喚你阿吉可好?”
金阿吉側首看了眼李煜,從他輕輕頷首的動作中得到些許的鼓勵,這才點頭。
“好,民女全憑貴人吩咐。”
金阿吉很輕易的就從李姓,以及李大人和這位李氏貴女的交談中,得出了些許判定。
‘在她麵前,我似乎沒有拒絕的餘地。’
反倒是趙貞兒瞪了一眼金阿吉,‘哼’的扭過頭去,讓人頗感莫名。
一直未敢插話的捕頭劉濟,趁著塵埃落定,忙道。
“大人,不知醫師......?”
旁人或許不急,但他父親劉廣利還在擔架上躺著,殘臂正等著用藥啊!
所以儘管氣氛古怪,他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出麵為李大人的‘家務事’解圍。
李煜後知後覺的才想起來,“雲舒,你且先回府,我去先將百姓們安置妥當,再回去用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