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薛伍一臉慌張,引著一隊兵卒快步奔走在南坊主街。
原本按照李大人的吩咐,事情不應該是這般發展的才對!
......
三刻之前。
“老實點兒,我們守著北門,你們過去把西市的南門打開,就算是將功贖罪。”
“等回了衛城,便能與其餘百姓一視同仁。”
薛伍照本宣科的重複著李煜大人先前的宣講。
至於這些話的真假?
已經官至什長的‘流民’薛伍,與此再無乾係。
他就是個傳聲筒,外加此行的督戰執法隊。
薛伍身後的本隊兵卒,外加三具強弩,都是防止這些罪囚私逃的第一層保險。
其中為了避嫌,沒人敢接近鄭泗穀。
同為地痞,十幾人當中,真正被當做典型給判了斬刑的卻隻有鄭泗穀一人。
其他人......不過是吃的差些,官兵也不分配住處。
住在校場旁的大通鋪裡,每日給軍爺們打打下手,甚至是洗衣打雜,可好歹是能活著。
能在沒有屍鬼威脅的城池裡安穩的活著。
但這樣的‘優待’,終究隻是暫時的。
當李煜需要有人犯險詐敗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這些可有可無的家夥。
這隊罪卒當中沒有人擔任隊率,一旁的薛伍也同時兼領著他們的什長。
這合計二十六人,今日儘數調撥於薛伍麾下聽用。
能受到大人這般看重,也不怪薛伍頭腦一熱就應了下來。
屍亂之前,他不過是個地裡刨食的外來戶,還得看那村中張氏人家的臉色過活。
現在——他是什長了......
甚至,都已經有人來尋他說媒,寡婦也好,小娘子也罷,現在衛城裡的百姓多的是人願意婚嫁與他。
為什麼?
因為李煜大人提拔的他!
因為他是‘官’啊!
百戶之下的什長,確實隻是小角色。
可如今李百戶麾下的什長,在撫遠衛城中的意味便大不同於過往。
便是那張百戶、劉百戶,照樣是以李煜大人馬首是瞻。
如此說來,他這什長跟百戶,又能有何區彆?
往小了說,這是薛伍存有進取之心。
往大了說,這是薛伍不忘知遇之恩。
薛伍站在南坊北門旁,並不急著開門,“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麵,諸位今日既然出了城,此事就不容退卻。”
“需知,軍法無情!”
“抗令者,立斬當場!”
他說這話的同時,麾下兵士們皆默默注視著這些罪卒,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薛伍身旁三名兵士手中的強弩,全然不是為了應對屍鬼,而是為了防止這些罪卒暴起異動。
此時此刻,雙方皆手持刀盾長槍。
薛伍這一什兵卒能壓製這夥兒罪卒,靠的便是身上的布麵甲和強弩帶來的巨大裝備優勢,這讓那些罪卒提不起反抗之意。
“什長大人,弟兄們這會兒都聽您的。”
立刻就有人表起了忠心。
薛伍抬手虛按,將聲音壓了下去。
“小聲些,對大家都好。”
“打開西市南門,你們不需要進去,但要守住坊門一刻鐘時間,”
“到了時間,就即刻南撤。”
“我會帶人在此接應你們。”
鄭泗穀垂首撇了撇嘴,一點兒也高興不起來。
昔日的小弟們個個都翻臉不認人。
他雖說是出了牢獄,可又要進那屍巢?
最關鍵的是,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吱呀——’
薛伍令人推開衙前坊北門,注視著一眾罪卒搭著木梯,往街對麵的西市南門裡進。
雖說西市南門內確有屍鬼徘徊,可鄭泗穀等人也不傻。
‘噗嗤!’
他們拿著長槍,騎在坊牆上,把屍鬼捅死才翻了進去開門。
可地痞流氓,終究是上不得台麵。
說是一刻鐘,但薛伍才默數到約莫半刻。
“啊!”
就隻聽對麵的南門內傳出一聲慘叫。
“被咬了,他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