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銘一怔,隨即認真的點了點頭。
緊跟著,在李煜的指示下,李忠繼續朝城外斥候大聲傳話。
“回去傳話!”
“我家大人,與你家大人城下一會!”
城下斥候麵色一喜,朝城頭拱了拱手,便即刻驅馬折返。
這正是他被校尉大人派來叫門,所希望達成的目的之一。
之所以由斥候一人策馬先至,雖說有軍中已然缺馬的緣故。
可這更主要的,還是為了確認城頭的這些旗號之下,站著的到底是不是活人。
若是乍起之亡屍,意味著此縣亦喪,大軍也好早些規避此地的數千亡屍。
若撫遠城頭是活人駐守,一如此時。
那楊玄策一行就隻剩下一個目的——入城。
畢竟現在遼東的夜晚極其難熬,霜降時節迫在眉睫。
城外楊玄策之孤軍,亟需一處棲身之地,才好免於凍斃之危。
營中更有數十撫遠籍貫之兵將,正盼著回家。
隻過了約莫一刻。
李煜及李銘先率二十精悍親騎,出甕城門,過吊橋,擺開架勢,立於城外百步。
馬批皮襯毛氈,人俱全甲,二十騎散成兩列,倒也算頗具氣勢。
楊玄策率著營中僅剩的十二匹戰馬,合計十二騎奔馳近前,看到這些甲騎,他眼神中也頗為戒備。
楊玄策身後這支軍中,拉車馱物的駑馬比戰馬更多。
本身曆經長途跋涉,東路軍麾下即便是當初隨船搶過了江的戰馬,也早就被磋磨成了不中用的駑馬。
全都掉膘掉的厲害。
還有好些劣馬在逃亡路上,乾脆被將士們路上殺了,暫且充饑。
這種境況,直至他們強攻寬甸衛城之後,才得到了緩解。
與李煜一行相較,楊玄策所率騎卒,亦是甲胄俱全,隻不過瞧著底襯難免都有些單薄。
禦寒衣物短缺,也是這支殘師避不開的痛點。
楊玄策迫不及待地驅馬近前。
見狀,李煜側頭與族叔李銘對了下眼神,點了點頭,便獨自驅馬上前。
“駕......”
楊玄策與李煜相對而立,各自身後五十步,均有己方騎軍壓陣,一旦生變,便欲上前搶人。
“我乃東征東路討倭經略平章總兵官麾下校尉,楊玄策!”
李煜初聞前麵的名頭,差點兒驚得嘴都合不攏。
直到確認這就是個校尉,他才暗自鬆了口氣。
雖說對李煜來說,總兵和校尉都是大官。
可好歹校尉更小一些不是?
“我乃......”
李煜一時語塞,此刻報什麼名號?這是個很關鍵的點。
猶豫一瞬,李煜還是繼續道。
“......錦州李氏旁係,順義百戶李煜!”
同樣的,楊玄策也是先被李煜開頭的名號嚇了一跳。
隨即聽到後麵,又大大地鬆了口氣。
‘看樣子,這就是真一道長先前提及過的那個順義百戶?’
如此,楊玄策心中喜悅便湧了上來。
他,賭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