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眾人又閒聊了一會兒,話題自然轉到了明天戶外集訓的分組上。
雖然分組是隨機分配,彼此之間距離通常不會太遠,但也不排除有極少數小組會被分配到相對偏遠的區域,那就隻能自求多福了。
不知不覺間,時間已近中午十一點半。一直安靜侍立在旁的阿山叔適時地上前一步,恭敬地提醒道:“小姐,各位客人,午餐已經準備好了。”
白雪自然地向大家發出邀請,眾人也沒有推辭,紛紛移步至餐廳。
午餐十分豐盛,席間氣氛輕鬆,大家邊吃邊聊,暫時將地牢的驚險和明日的集訓拋在了腦後。
用餐期間,劉洛河不動聲色地拿出手機,快速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出去。
幾乎同時,陳炎和沈歌的手機都輕微震動了一下。
兩人查看信息後,與劉洛河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微微點頭。
午餐結束後,精力依舊旺盛的陳炎提議在莊園裡逛逛,上次來得匆忙沒能好好參觀。
其他人對此沒有異議,於是便分成兩路:籽程、舒澄、時雨跟著白雪,去了她家那堪比小型圖書館的私人藏書室。
再次讓人感慨有錢人的世界。
而劉洛河、陳炎和沈歌則找了個借口——陳炎說要認真參觀,劉洛河表示想散散步,沈歌則“貼心”地表示由她領著,免得這兩人在偌大的莊園裡走丟。
三人脫離了大隊,看似隨意地漫步,實則有意無意地拐入了一條相對僻靜的回廊。
陳炎探頭左右看了看,確認附近沒有傭人或保鏢。
“好了,這裡應該沒問題。”劉洛河停下腳步,聲音壓低,“上次我們去見了聖世會的聖女,原本約定周一由她引薦我們接觸教會成員。但我們昏迷了這幾天,已經錯過了約定的時間。”
沈歌接口道,眉頭微蹙:“確實。會長交給我們的臥底任務還需要繼續推進,不能一直耽擱。我們最好明天集訓前抽空去一趟聖世會,解釋一下情況。”
陳炎撓了撓頭,有些滿不在乎:“應該沒什麼大礙吧?反正他們之前對我們態度也就那樣。”他想起上次會麵時對方隱約的輕視,撇了撇嘴,“我們晾他們幾天也挺好,省得他們覺得我們好拿捏,上趕著似的。”
沈歌無奈地瞥了他一眼:“你這家夥……這好歹是會長親自交代的任務,態度認真點。”
“行了,”劉洛河打斷兩人可能的爭論,做出決定,“那就明天上午,我們抽時間去一趟聖世會,然後還得去陰陽生肖那邊露個麵,說明一下情況。下午準時參加學校的戶外集訓分組。”
陳炎和沈歌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隨後,三人便真的像普通客人一樣,在莊園裡隨意逛了逛,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才返回與其他人彙合。
時間過得很快,下午,眾人便從白雪家告辭,各自返回。劉洛河、籽程和時雨也一起回到了他們共同的家中。
晚上,幾人簡單吃了晚餐,休息片刻,順便喂了喂那隻慵懶的橘貓方方。
然後,在籽程的督促下,劉洛河和時雨總算開始認真收拾明天戶外集訓需要帶的行李。
一切收拾妥當後,大家便早早洗漱休息,為明天的活動養精蓄銳。
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劉洛河卻沒有立刻入睡。他閉上雙眼,意識緩緩下沉,再次進入了那片獨屬於他的冥想空間。
灰蒙空曠的世界中,他輕聲呼喚:
“夜晝。”
隨著他的呼喚,身著漆黑衣裙的少女身影,如同水墨畫中滴落的濃墨,緩緩在他麵前凝聚成形。
夜晝那雙紫色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他,等待著他的詢問。
劉洛河直入主題,沒有絲毫寒暄:“夜晝,你有沒有那種空間收納的技能?”
夜晝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玩味:“汝想做什麼?吾確實知曉此類術法。不過……汝需先解釋緣由?”
她很好奇,這個一向專注於提升實戰能力的少年,為何突然對這等輔助之術感興趣。
劉洛河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理由簡單直接:“東西太多了,拿在手上麻煩。行不行?”
這種近乎抱怨、帶著點生活氣息的話,從他口中說出,有種奇特的反差感。
夜晝先是一愣,隨即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如同清泉擊石,在空曠的冥想空間回蕩,甚至笑得眼角都沁出了些許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