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劉洛河打開冰箱,取出雞蛋和牛奶,準備做一頓豐盛的早餐。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灑進來,給這個略顯沉重的早晨帶來一絲溫暖。
“今天做煎蛋和吐司吧,花雨喜歡加蜂蜜的。”他自言自語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花雨穿著印有小熊圖案的睡衣站在廚房門口,懷裡抱著一個兔子玩偶。她的頭發有些蓬亂,顯然剛睡醒。
“洛河,早上好。”她的聲音軟軟的,卻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清醒。
“花雨醒啦?”劉洛河轉過身,強迫自己露出笑容,“先去洗漱,早餐馬上就好。”
花雨點點頭,卻沒有立即離開。她盯著劉洛河看了幾秒,突然問道:“你們昨晚在聊什麼?”
劉洛河手中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他穩住心神,假裝專注於煎蛋。
“沒什麼,就是些學校的事。”
“是嗎?”花雨歪著頭,“我好像聽到了我爸爸的名字。”
廚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劉洛河感到後背滲出,他關上火,蹲下身與花雨平視。
劉洛河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花雨,你可能是做夢了。昨晚我們隻是在討論……討論今天去哪裡玩。”
花雨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那雙清澈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她輕輕捏了捏懷裡的兔子玩偶,低聲道。
“可是,我聽到你們說‘車禍’和‘調查’。”
劉洛河的心猛地一沉,他感到喉嚨發緊。他伸手輕輕揉了揉花雨的頭發,勉強笑道。
“傻丫頭,你一定是聽錯了。快去洗漱吧,煎蛋要涼了。”
花雨低下頭,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淚光。
“洛河,我想他們了,他們在哪啊?”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入劉洛河的心臟。他的堅持著偽裝,剛剛差點瞬間崩塌,眼眶一下子紅了,但他還是努力的克製著自己。他摸著花雨的頭,聲音平穩。
“花雨……”
花雨的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角,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那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想他們了。”
劉洛河強忍著內心的悲痛,蹲下身將花雨輕輕擁入懷中,輕聲說道。
“等你再長大一些,他們就回來了。”
花雨在他懷裡蹭了蹭,小聲地應了一聲:“嗯。”
劉洛河站起身,牽起花雨的小手,溫柔地說。
“走,我們先去洗漱,然後把早餐吃了。一會兒我們帶你去遊樂場玩,好不好?”
花雨的眼睛亮了起來,她點點頭,跟著劉洛河來到餐桌前坐下。
這時籽程不知什麼時候依靠在了牆上,他一隻手扶著額頭,另一隻手放在了胸口。他的內心五味雜陳。剛剛聽到劉洛河和花雨的對話,那如利刃般刺進他內心深處的痛楚再次被掀起。他深知失去至親的痛苦,那份煎熬仿佛無儘的黑暗,將人緊緊包裹。他想起了自己曾經和家人在一起的美好時光,那些歡笑、溫暖,如今都已化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