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睡?”劉洛河的聲音因睡意而沙啞。
零號搖了搖頭,鱗片隨著動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她向前傾身,月光照在她的臉上,劉洛河這才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擔心我?”他輕聲問道,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
他的指尖冰涼,卻在接觸額頭的瞬間,零號輕輕回握。她的鱗片微微豎起,在月光下閃爍著銀藍色的微光。她沒有回答,但收緊的手指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不會死的,”劉洛河也輕輕握住她覆蓋著鱗片的手,“至少現在不會。”
零號突然用力握緊他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讓他感到疼痛。她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縮成一條細線,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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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零號幾乎包攬了所有照料工作。每天清晨,劉洛河都會在床頭發現一束帶著露水的野花;每次換藥時,零號都會先用指尖試過藥膏的溫度;甚至在他午睡時,都能感覺到有人輕輕梳理他被汗水打濕的額發。
“零號,我隻是受傷,不是殘廢。”當零號試圖把牛排切成小塊時,劉洛河哭笑不得地阻止她。
零號固執地搖頭,刀叉在她手中閃著寒光。她精準地將牛排切成均勻的小塊,每一刀都帶著外科手術般的精確度。
籽程端著咖啡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忍不住調侃:“零號,你這樣下去,他遲早會被你寵壞的。”
零號麵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在籽程震驚的目光中——默默將果盤裡最紅最大的草莓推到劉洛河麵前。
劉洛河:“……”
籽程:“……我收回剛才的話。”
休養的最後一天傍晚,劉洛河站在窗前看日落。零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側,她的鱗片在夕陽下呈現出金紅色,像是披著一身火焰。微風拂過,帶著她身上特有的冷冽氣息——像是冬夜裡的第一場雪。
“明天就要回學院了。”劉洛河輕聲說。
零號“嗯”了一聲,目光依舊停留在他臉上。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與劉洛河的影子在木地板上交疊在一起。
劉洛河轉過身,突然發現零號的眼角有細小的鱗片正在剝落,露出下麵新生的、更加晶瑩的鱗片。“你的鱗片……”
零號迅速彆過臉,但劉洛河已經抓住了她的手。在夕陽的照射下,他們震驚地發現零號新生的鱗片上浮現出與劉洛河左眼傷痕一模一樣的紋路。
“這……”
零號猛地抽回手,卻在下一秒被劉洛河拉入懷中。她僵硬了一瞬,隨後慢慢放鬆下來,將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
“一直以來,辛苦你了。”劉洛河輕聲說,能感覺到零號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
零號的身體微微顫抖,她的聲音裡帶著哭腔說道:“……我……我,真的……真的有家了嗎?”
這簡單的幾個字裡包含著太多無法言說的情感。
劉洛河怔了怔,隨即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嗯,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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