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課程平淡無奇地結束了。陽光透過教室的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幾何形狀的光斑。劉洛河坐在座位上,左眼的黑色繃帶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雖然吸收了的「核」,但留下的反噬仍在體內肆虐,讓他時不時感到一陣灼熱的刺痛。
“你臉色還是很差。”時雨湊過來,鱗片在陽光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她伸手想探劉洛河的額頭,被他微微偏頭躲開。
“沒事。”劉洛河簡短地回答,收拾著桌上的筆記。
沈歌從後排走過來,把一瓶冰鎮飲料按在劉洛河臉上:“發燒就老實承認,逞什麼強。”
劉洛河接過飲料,冰涼的觸感讓他左眼的灼熱稍微緩解。他抬頭看了眼教室後門,幾個陌生學生正朝裡麵張望,他們的手腕上都戴著「天神會」獨有的手鏈。
“看來你出名了。”沈歌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壓低聲音,“競技場那一戰,整個學院都在傳。”
時雨的鱗片突然豎了起來:“有人跟著我們。”
劉洛河不動聲色地把筆記塞進包裡:“去社團。”
三人穿過熙攘的走廊,不時有學生投來好奇的目光。劉洛河能感覺到有幾道視線一直黏在他們背後,如影隨形。
謎匣社的活動室位於舊校舍三樓,陽光透過玻璃窗投射進來,在地板上形成斜向的光影。舒澄已經在裡麵了,正埋頭翻閱一本厚重的古籍。白雪在角落調配藥劑,瓶瓶罐罐擺滿了整張桌子。
“情況怎麼樣?”舒澄頭也不抬地問道。
“至少五個尾巴。”沈歌把背包扔在沙發上,“天神會的人。”
白雪手中的試管差點掉在地上:“他們這麼明目張膽?”
劉洛河走到窗邊,微微掀起窗簾一角。樓下,幾個穿著高年級製服的男生正站在樹蔭下,不時抬頭看向活動室的方向。
“不止天神會。”劉洛河放下窗簾,“赤環的人也來了。”
時雨的鱗片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們想乾什麼?”
“顯而易見。”舒澄合上書本,推了推眼鏡,“洛河在競技場展現的實力,足以讓任何組織心動。”
話音剛落,活動室的門被輕輕叩響。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籽程無聲地移動到門邊,手按在門把上,看向劉洛河。劉洛河微微點頭,左眼的繃帶邊緣隱約有黑色物質滲出。
門開了,白澤站在門外,銀白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走廊中泛著冷光。他身後站著幾名天神會成員,但保持著一段恭敬的距離。
“打擾了。”白澤的聲音平靜如水,“能借一步說話嗎,劉洛河同學?”
活動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白雪手中的藥劑瓶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舒澄的書本無聲地滑落到地上。
劉洛河站在原地沒動:“這裡說就行。”
白澤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精心計算過的弧度:“關於昨天的提議,我希望你能認真考慮。”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銀色的小盒子,“這是見麵禮。”
盒子打開,裡麵是一枚漆黑的晶體,表麵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
“a級虛幽的「核」。”白澤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比炎羅那塊強十倍。”
劉洛河的呼吸微微一滯。他能感覺到左眼的暗元素對那枚核產生了強烈的共鳴,繃帶下的疤痕開始發燙。
時雨突然擋在劉洛河麵前,鱗片全部豎起:“你們對他做了什麼?那枚核有問題!”
白澤的目光第一次落在時雨身上,銀白色的瞳孔微微收縮:“有趣……鱗族的幸存者?”他伸手想觸碰時雨的鱗片,被沈歌一把攔住。
“離她遠點。”沈歌的聲音低沉危險。
白澤收回手,表情依然平靜:“劉洛河,天神會能給你想要的一切。資源、力量、地位……”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時雨,“甚至是保護想要保護之人的能力。”
劉洛河的拳頭在身側握緊,他能感覺到那枚「核」的誘惑,左眼的暗元素幾乎要破體而出。但理智告訴他,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