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晨光透過學院高大的落地窗灑進走廊,劉洛河獨自靠在窗邊,手指間轉動著一枚暗紅色的藥丸。他的黑眼圈比平時更加明顯,左眼偶爾會閃過一絲不正常的暗芒。
這顆暗紅色的藥丸,其實是從夜晝那裡弄來的,以她的原話大概就是能抑製,吃不死。雖然不知道她怎麼弄來的,但確實有用,現在的左眼比以往好的太多了,她說過這東西也是有副作用,應該就是失眠吧,目前也隻有這種副作用。
“又吃藥?”一個冷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劉洛河迅速將藥丸塞入口中,轉身麵對時雨。兩人之間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昨天的對話像一堵無形的牆橫亙在他們之間。
“與你無關。”劉洛河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沙啞。
時雨冷笑一聲,擦肩而過時低聲道:“繼續這樣下去,你會害死自己。”
劉洛河的手指微微顫抖,但臉上依舊麵無表情。他望著時雨遠去的背影,左眼突然傳來一陣刺痛,他不得不閉上眼,靠在牆上緩了幾秒鐘。
教室裡,沈歌敏銳地注意到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她有點想吐槽,這也太刻意了。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畫著複雜的圖案,這是她平時習慣動作。
“唉,情況比想象的嚴重啊。”陳炎一下課就奔了過來,他一屁股坐在沈歌旁邊,壓低聲音道,“從早上開始,他倆就像陌生人一樣。”
沈歌微微點頭:“劉洛河的狀態不對勁。他……某個東西很混亂。”
陳炎挑眉:“你又看到什麼了?”
沈歌沒有回答,隻是盯著自己剛剛在桌上畫出的圖案,一個被鎖鏈束縛的眼睛圖案,讓人感到詭異。
午休鈴聲響起時,劉洛河第一個起身離開教室,甚至沒有看任何人一眼。時雨則故意慢悠悠地收拾書本,直到教室裡幾乎沒人了才走出去。
“這樣下去不行。”籽程不知何時出現在教室後門,眉頭緊鎖,“我們需要談談。”
社團活動室裡,五人圍坐成一圈。白雪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性地製造出一層隔音屏障,這是她用水元素做出來的小型結界「寂靜領域」,利用打出的節奏,在水元素結界上,形成一層無形的隔音波浪。
“首先,”籽程環視眾人,“誰能告訴我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劉洛河和時雨突然變成這樣?”
陳炎撓了撓頭:具體我也不清楚,就聽到劉洛河說什麼「複仇」、「fixer」的小白鼠之類的……”
“「fixer」?”舒澄猛地抬頭,淡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警覺,“他們提到「fixer」了?”
沈歌的手指又開始在桌麵上畫圖案:“劉洛河在隱瞞什麼。他吃的那個紅色藥丸……不是普通藥物,他說是什麼抑製劑。”
白雪停下敲擊桌麵的動作:“我查過劉洛河的個人記錄,他近三個月內沒有任何的記錄,更沒有什麼抑製劑。”
“白雪,你是怎麼查到的?”籽程疑惑道“我應該沒透露過任何個人信息。”
“……這個嘛。”白雪看向舒澄。
舒澄轉頭看向一旁的白雪,她“唉”了一聲,“是我查的,抱歉。”
“沒事沒事,也不是什麼大事。對了,抑製劑?”籽程皺眉,“針對什麼的?”
“可能是抑製他左眼的。”舒澄輕聲說,“你們注意到沒有,劉洛河的左眼最近越來越不穩定了。在陽光下,有時會呈現暗紅色。”
一陣沉默。所有人都想起了劉洛河那個神秘莫測的左眼能力,沒人知道具體是什麼,隻知道非常危險。
“看來我們需要更多信息。”籽程最終決定,“沈歌,你最近能跟蹤一下他嗎?”
沈歌搖搖頭:“我跟蹤他?算了吧。還沒跟個幾米路,他就能發現我。而且,他好像想獨自承擔些什麼……應該挺危險的,畢竟是跟「fixer」有關。”
“那個白癡!”陳炎一拳砸在桌上,“我們不是夥伴嗎?為什麼要一個人扛?”
“因為他是劉洛河。”舒澄苦笑,“還記得遇到「fixer」的那天嗎?他為了我們的安全,一個人獨自跟「fixer」戰鬥。”
籽程沉思片刻:“我們也要做些行動。白雪,你繼續查醫療部的記錄;舒澄,你觀察一下劉洛河的元素波動;陳炎,你負責確保時雨不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沈歌和我……我們會直接麵對劉洛河。”
“現在?”沈歌問。
籽程點頭:“現在。他在舊訓練場,我能看到他的定位。”
舊訓練場位於學院最西側,平時很少有人使用。當籽程和沈歌推開沉重的鐵門時,裡麵一片漆黑。
“燈壞了?”沈歌皺眉。
籽程搖頭,神情凝重:“不是……這是洛河的能力「影子遊戲」。”
黑暗中,隱約可見一個人影站在訓練場中央,周圍環繞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