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洛河抬眼看向她:“你也注意到了?”
時雨點點頭:“尤其是在書房的時候,她好像很緊張。”
“或許她有什麼心事吧。”劉洛河沒有多說,但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時雨似乎想再說什麼,但最終隻是笑了笑:“早點休息吧,晚安。”
“晚安。”
關上門後,劉洛河再次走到窗前。雨勢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閃電偶爾照亮遠處的樹林。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暫時放下疑慮,先休息一晚。
然而,就在他準備躺下時,一陣輕微的響動從走廊傳來,像是有人刻意放輕了腳步。劉洛河警覺地起身,悄悄打開門縫,看到白雪的身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
“這麼晚了,她要去哪裡?”
猶豫片刻後,劉洛河決定跟上去一探究竟。他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循著白雪的方向追了過去。雨聲掩蓋了他的腳步聲,走廊裡隻剩下昏暗的壁燈投下搖曳的光影。
劉洛河跟著白雪的身影,穿過幽暗的走廊。拐角處,白雪突然轉身,猛地湊近他麵前,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哇!”她輕呼一聲,嘴角揚起俏皮的弧度。
然而,劉洛河隻是平靜地看著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白雪眨了眨眼,有些失望地撅起嘴:“哎呀,你怎麼一點都不怕?”
“習慣了。”劉洛河淡淡地回答,目光掃過她手中的鑰匙,“這麼晚,你要去哪?”
白雪晃了晃鑰匙,笑容重新綻放:“去儲藏室拿點東西。既然被你發現了,要不要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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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洛河點頭,跟著她走向彆墅深處的一間小儲藏室。白雪推開門,從架子上搬下一個精致的木盒,上麵燙金的字體寫著「暗夜迷城」——是一款近年來頗受歡迎的多人推理桌遊。
“我想著大家難得留宿,不如一起玩這個。”白雪拍了拍盒子上的灰塵,眼睛亮晶晶的,“聽說要玩四五個小時呢,正好消磨時間。”
劉洛河接過沉甸甸的木盒,跟著她往回走。路過客房時,白雪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我已經悄悄通知大家了,他們都在我房間等著呢。”
推開白雪的房門,暖黃的燈光傾瀉而出。房間裡,眾人早已換上了舒適的睡衣:陳炎套著恐龍連體睡衣,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擺弄棋子;沈歌披著淡紫色睡袍,發梢還滴著水珠;時雨穿著特大的格子睡衣,懷裡抱著靠墊;籽程則一本正經地穿著藏藍色絲質睡衣,正在研究遊戲說明書。
“你們居然都沒睡?”劉洛河有些意外。
“暴雨夜當然要開睡衣派對啊!”舒澄從浴室蹦出來,頭發上彆著星星發卡,睡衣印滿卡通蛋糕圖案。她接過桌遊盒歡呼:“哇!是限定版!我早就想玩這個了!”
舒澄沒有了平時冷靜的模樣,這一刻她像個小孩子。
白雪的房間比想象中更寬敞。四柱床上垂著淺灰色紗帳,角落的投影儀在牆麵投出緩緩旋轉的星雲圖案。落地窗外暴雨如注,反而讓室內更顯溫馨。莫裡斯不知何時已準備好熱巧克力和曲奇餅,銀質托盤在茶幾上泛著柔光。
“規則很簡單。”籽程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每人隨機抽取身份卡,凶手要在黎明前完成儀式,其他人則要破解謎題。”
遊戲開始後,陳炎抽到“占卜師”角色,煞有介事地掐指亂算;沈歌的“女巫”身份讓她總在關鍵時刻遞出解藥;時雨作為“偵探”邏輯縝密,卻總被舒澄假扮的“幽靈”乾擾判斷。白雪全程笑眼彎彎,偶爾在劉洛河分析案情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脖頸上的銀色鑰匙吊墜。
淩晨三點,當時雨終於推理出凶手是偽裝成“園丁”的白雪時,窗外突然炸響驚雷。投影儀閃爍間,劉洛河看見白雪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她望向暴雨中的某個定點,瞳孔微微收縮。但下一秒她就舉起雙手認輸,笑著把線索卡撒向空中:“不愧是時雨!”
散場時,陳炎已經抱著抱枕打起了呼嚕。眾人輕手輕腳離開,白雪在門口突然拉住劉洛河衣袖:“謝謝你今晚陪我。”她的指尖冰涼,像窗外穿過雨幕的月光。
回到客房,劉洛河發現左眼的刺痛感不知何時已消散。窗外,暴雨衝刷著哥特式尖頂的剪影,有什麼東西在黑暗處反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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