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社團活動室的木門，暖黃的燈光立刻驅散了三人身上的疲憊與戾氣。籽程坐在辦公桌後的椅子上，指尖輕點桌麵；時雨靠著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片枯葉；白雪端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麵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舒澄則抱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藍光映得她眉頭微蹙。
“回來了。”籽程抬眼，目光掃過陳炎肩上的血痕和沈歌沾著灰塵的裙擺，“結果和預想的差不多？”
陳炎將長劍靠在牆角，扯了扯衣領：“贏是贏了，但張銳那夥人就是群嘍囉，隻肯說幕後有個叫末凜的雇主，還藏著掖著不肯多說。”
沈歌走到桌邊，拿起白雪遞來的水杯：“舒澄上午查過學院名冊，沒有末凜這個人。要麼是化名，要麼根本不是學院裡的人。”
劉洛河走到窗邊，與時雨並肩而立。窗外的夕陽正緩緩沉入地平線，將天邊染成一片火燒雲。他揉了揉仍有些刺痛的左眼，沉聲道：“張銳動用了某種強化能力，虎口的紋身很可疑，不像是學院教的。”
他雖然已經知道了那個紋身是什麼，但現在要是貿然的告訴他們應該會被懷疑。所以，他決定不說，讓他們自己去尋找答案。
“我查到一些線索。”舒澄突然開口，將筆記本轉向眾人，屏幕上是一張截圖，“張銳他們最近經常去舊鐘樓，那裡應該有些什麼，也可能是「黑白格」的根據地。”
“「黑白格」嗎？”陳炎皺眉，“現在要是去乾他們，我們能有幾成把握？”
沈歌一臉鄙夷地看著他：“你以為我們是去踢館嗎？連對方有多少人、有什麼底子都不清楚，就想著硬闖？”
陳炎不服氣地挑眉：“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坐在這裡等他們找上門？”
“至少該先製定計劃——”沈歌話未說完，籽程輕輕敲了敲桌麵，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好了。”
兩人立刻安靜下來。籽程的目光掃過眾人：“陳炎說得對，我們不能被動等待；但沈歌的顧慮也有道理。現在最重要的是收集情報。”
白雪合上筆記本，輕聲道：“我聽說「黑白格」最近在招募新成員，或許可以派人混進去。”
“太危險了。”時雨搖頭，手中的枯葉無聲碎裂，“他們肯定有嚴格的審查。”
劉洛河突然開口：“張銳提到末凜是「雇主」，說明「黑白格」可能接受雇傭業務。與其直接對上他們，不如查清末凜的真實目的。”
舒澄推了推眼鏡：“我讚同。而且……”她拿出自己的馬麵麵具，“「黑白格」和「陰陽生肖」有過節，也許可以尋求他們的幫助。
“「陰陽生肖」嗎？”陳炎吹了聲口哨，“雖然咱們加入了他們，但那群家夥會幫我們？”
籽程若有所思：“可以試試。”他站起身，指尖劃過桌麵的紋路，“我去找蒼龍談談。”
“我和你一起。”時雨立刻說道。
沈歌皺眉：“不行，現在誰也不知道「陰陽生肖」會不會幫我們，而且「黑白格」隨時都有可能襲擊我們。”
“我是謎匣社的社長。”籽程微笑，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正因如此，才更該由我去。”
劉洛河沉默片刻：“讓沈歌和陳炎陪你。他們現在的能力也可以保護你。”
陳炎咧嘴一笑：“終於有人說了句明白話。”
沈歌歎了一聲氣“行吧，行吧。也沒有反駁的餘地了。”
“那就這麼定了。”籽程拿起外套，“舒澄、白雪、時雨，你們在這裡等一會兒，洛河你——”
“放心吧。”劉洛河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我知道我該做什麼。”
窗外，最後一縷夕陽消失在地平線下。社團活動室的燈光在玻璃上投下眾人的剪影，每個人的表情都凝重而堅定。
籽程拉開門，夜風卷著落葉吹進房間：“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安全第一。”
沈歌緊隨其後，陳炎朝眾人比了個放心的手勢，從另一側樓梯悄然離開。
白雪走到窗邊，望著三人遠去的方向，輕聲道：“希望一切順利。”
劉洛河站在她身旁，左眼隱約溢出黑色的液體：“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