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猛地吸了一口氣,聲音都變了調:“對啊!洛河!你的眼睛!昨天明明還不是這樣的!那黑色……不見了?!怎麼做到的?!”
劉洛河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努力維持著平靜。
他早就料到會有此一問,心中那套編好的說辭立刻搬了出來。
他故作輕鬆地垂下眼,用筷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麵條,讓升騰的熱氣稍微模糊自己的表情。
“哦,這個啊,”他語氣儘量顯得平淡,甚至帶著點“這沒什麼大不了”的隨意,“就昨天晚上睡覺的時候的事。”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
“躺下後,總覺得左眼那裡……嗯,就是一直盤踞著那股力量的地方,又開始不安分地躁動起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眼,“脹得難受,還有點發燙。”
“然後我就試著像以前那樣,集中精神去感知它,引導它……但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感覺特彆清晰,好像能摸到那股力量的‘邊’。”
他一邊說,一邊做出努力回憶和描述的樣子。
“我就咬著牙,把所有意念都壓上去,跟它較勁……折騰了大半夜,渾身是汗,最後好像猛地一下,它就徹底縮回去了,那種脹痛感也跟著消失了。”
說到這裡,他抬起眼,看向依舊滿臉不可思議的兩人,聳了聳肩,試圖讓結局顯得順理成章:
“等早上醒來,我習慣性去照鏡子,自己也嚇了一跳,發現……它居然就真的變回原樣了。可能真是量變引起質變,憋得太久,到頭來反而自己衝開了吧。”
他的話音落下,餐廳裡再次陷入一種微妙的寂靜。
籽程和時雨的表情從極度的震驚慢慢轉化為一種深刻的懷疑。
他們太了解之前為了這雙眼睛付出了多少徒勞的努力,此刻這個“睡一覺就自愈”的解釋,聽起來簡直像天方夜譚。
籽程的眉頭緊緊皺起,目光銳利得像要在劉洛河臉上找出破綻:
“就這麼……壓下去了?我們之前試了那麼多方法,找了那麼多人,都……”他的語氣裡充滿了質疑。
“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
劉洛河打斷他,語氣帶上一點恰到好處的疲憊和不確定,仿佛自己也很困惑。
“可能就是歪打正著,碰巧了吧。畢竟是我自己的身體,或許關鍵時刻自己找到了辦法。”
他拿起筷子,示意的敲了一下碗。
“快吃吧,麵真要坨了。”
時雨仍然用那雙充滿探究的大眼睛看著他,但女孩的心思更為細膩,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劉洛河話語裡那一絲不願深談的回避。
她抿了抿唇,最終將更多的疑問暫時壓了下去,隻是輕聲說:
“不管怎麼樣,好了就是萬幸。這下你就不用再用繃帶了。之後見到花雨你也可以放心了。”
聽到花雨的名字,劉洛河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他含糊地“嗯”了一聲,低下頭,專注地吃起麵來,仿佛那碗麵是天下最值得關注的東西。
餐桌上暫時隻剩下吃麵的細微聲響,但空氣中那濃烈的懷疑和未解的疑問,卻如同麵條的熱氣一般,彌漫縈繞,久久不散。
籽程和時雨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這件事,絕不像劉洛河說的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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