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對方步步緊逼的姿態和不容拒絕的“邀請”,劉洛河三人的反應出乎意料的平靜。
沒有驚慌失措的叫喊,也沒有懦弱的退縮,這份超乎尋常的鎮定,反而讓那幾名臂帶男生產生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這三人,似乎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的普通學生那麼簡單。
事實上,劉洛河、沈歌,乃至癱了半天的陳炎,都確實擁有著底氣和實力。
但此刻他們心中盤旋的並非如何顯擺能力,而是一連串更實際的問題:這個莫名其妙的“聖女”為什麼要找上他們?目標是他們這個七人社團,還是恰好就在活動室裡的他們三個?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種種疑問讓三人心頭籠罩著一層迷霧。
就在這時,那名黑臂帶領頭者,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流程,用一種試圖營造威嚴、卻因突兀而顯得有些滑稽的語氣,打斷了三人的思緒:
“聖女說過,要自我介紹。”他挺了挺胸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具氣勢,“我是「聖世教」,聖女的直親護衛,「槍」。”
他頓了頓,似乎期待看到對方因這個名號而露出敬畏或至少是驚訝的表情。
然而,回應他的是短暫的沉默和三人臉上難以掩飾的錯愕。
陳炎嘴角抽搐了一下,用隻有身邊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嘀咕:
“……他腦子是不是……”
後半句沒說出來,但意思很明顯。
劉洛河也感到一陣無語,這自我介紹的方式和內容都透著一股中二且不太聰明的氣息。
但形勢比人強。
劉洛河迅速權衡了一下:對方雖有六人,但以他們三人的能力,如果隻是跟著去看看情況,即便發生衝突,自保甚至突圍應該問題不大。
強行在這裡發生衝突,反而可能波及他人,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他快速給了沈歌一個眼神,沈歌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於是,劉洛河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帶著一種“配合”的姿態,但問題卻直指核心:
“我們跟你們去。所以,能告訴我們目的地是哪裡嗎?”
自稱「槍」的黑臂帶男生對於他們如此“識相”似乎很滿意,剛才因對方愣神而產生的一絲不悅也消散了。
他下巴微揚,用一種故作深沉的語調,輕輕吐出兩個字:
“「教堂」。”
教堂?
這個地點讓劉洛河目光微凝。
學院內部確實有一座教堂,那是以創造女神的名義而建立的教堂,平時很少開放,更多是作為一處景觀存在。
這些人竟然將那裡作為據點?
“帶路吧。”
沈歌清冷的聲音響起,她已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仿佛隻是要去參加一個普通的會麵。
陳炎也深吸一口氣,強行調動起有些疲憊的身體,站了起來,眼神裡的懶散被警惕所取代。
「槍」不再多言,轉身便走,五名白臂帶男生則默契地分散開,隱隱將劉洛河三人圍在中間,既像是護衛,更像是押送。
一行人沉默地離開了社團活動室,朝著學院深處那座平日裡鮮有人知的教堂走去。
陽光依舊明媚,但照在這支氣氛詭異的隊伍上,卻仿佛失去了溫度。
劉洛河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和這幾名「聖世教」成員的行為舉止。
……
通往教堂的路異常安靜,隻有腳步聲在石板路上回響。
那六名臂帶男生如同啞劇演員,沉默地執行著“護衛”與“監視”的任務,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大約走了十多分鐘,穿過三年級總教學樓後方一片相對僻靜的園林區,那座以創造女神名義建立的教堂終於出現在視野儘頭。
它比尋常的教堂更為宏偉,哥特式的尖頂直指天空,彩繪玻璃窗在陽光下流轉著瑰麗的光澤,但整體卻透著一股常年閉門謝客的清冷。
看到教堂,劉洛河腦海中某個角落忽然被觸動——他想起之前搜集學院內潛在組織信息時,似乎瞥見過一個名為“聖教會”的團體記錄,與眼前的“聖世教”僅一字之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