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了看時間,決定先各自回班上課,將前往組織據點彙報的事情定在下午放學後。
他們簡單商量了一下,達成共識:關於聖女的委托,暫時對籽程、舒澄、白雪和時雨保密。
人多口雜,知道的人越多,不僅暴露的風險越大,更可能因為擔心危險而橫加阻攔,平添變數。
就這樣,帶著這個秘密和一絲沉重,三人度過了下午的課程。放學鈴聲一響,他們便默契地彙合,朝著「陰陽生肖」的新據點出發。
一路上,陳炎——或者說,戴上了赤紅色虎頭麵具的「赤虎」——忍不住對比起來:
“我靠,跟這兒一比,咱們之前的據點簡直像是貧民窟。”
他打量著四周明顯更高級、更隱秘的環境,語氣裡帶著驚歎。
沈歌——此刻是戴著黑色鱗片蛇頭麵具的「隱蛇」——雖然沒有說話,但微微頷首的動作也表達了認同。
劉洛河,「黑羊」,因為來過一次,顯得較為平靜,隻是沉默地在前帶路。
抵達據點那棟不起眼的建築,三人早已熟練地戴好了各自的麵具。推開會議室的門,裡麵的景象讓三人腳步微頓。
會議室的長桌旁,已然坐了七個人。
居於首位的,自然是身姿挺拔、戴著蒼青色龍紋麵具的「蒼龍」。
在他兩側,分布著幾位成員:
熟悉的「死牛」依舊捧著一本書,沉浸在文字的世界裡;「禍鼠」則雷打不動地趴在桌上,似乎睡得正香;「森猴」麵前堆著小山似的資料文件,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忙得不可開交。
此外,還有三位不常露麵的麵孔:
「逆馬」,身形偏瘦高,長發有些雜亂地披散著,透過那匹神情逆反的馬形麵具,能看到他眼神暗淡,正抱著一本極其厚重的書籍默默翻閱,不知在研究什麼。
「瘋狗」,頭發整齊地梳向腦後,他的麵具形似狼卻又帶著犬類的特征,此刻他正專心致誌地擦拭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大刀,那刀刃竟是令人心悸的鋸齒狀。
「萬豬」,體格最為龐大,挺著圓滾滾的肚子,野豬麵具上覆蓋著棕色的鬃毛,兩根彎曲的獠牙顯得格外猙獰,他正旁若無人地大口吃著東西。
七道目光,在三人進門的瞬間,或多或少地投了過來。
「赤虎」、「隱蛇」、「黑羊」無聲地走到空著的位置坐下,屬於他們的座位。
“會長,”「黑羊」作為主要經曆者,沉聲開口,將下午在教堂與「聖世會」聖女會麵的經過,包括對方的“請求”、涉及「黑白格」的調查、以及門外「槍」的挑釁,清晰而簡潔地敘述了一遍。
「赤虎」和「隱蛇」在一旁偶爾補充細節。
隨著他們的講述,會議室裡原本分散的注意力逐漸集中過來。
就連一直看書的「死牛」也抬起了頭,「禍鼠」不知何時停止了假寐,「逆馬」合上了厚重的書本,「瘋狗」停下了擦拭武器的動作,「萬豬」咀嚼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森猴」更是從文件堆裡暫時抽身,仔細聆聽。
當「黑羊」講述完畢,會議室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沉寂。
所有目光都彙聚在三人身上,帶著審視、好奇與思索。
端坐於首位的「蒼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
他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成員,沉穩而聽不出情緒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情況就是這樣。各位,對此有什麼意向?”
「蒼龍」的問題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會議室裡漾開了漣漪。
短暫的沉默後,「死牛」厚重沉穩的聲音率先響起,他合上手中的書,目光掃過三人:
“我認為應該接受委托。”
他言簡意賅。
“至於臥底任務,既然對方是直接找上他們三人的,自然由他們主導。如果需要支援,屆時再視情況安排人手介入。”
他的提議務實而直接。
他話音剛落,「逆馬」那帶著幾分憂愁和壓抑的嗓音便響了起來,他懶散地靠回椅背,手指無意識地劃著厚重書籍的封麵:
“我覺得不接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抬了抬眼皮,視線似乎沒有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