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嗒…哢嗒…”
清脆而富有節奏的金屬摩擦聲,從營地周圍的濃霧中響起!
劉洛河瞳孔驟縮,瞬間轉身,與窮奇背靠背站立,武器橫在身前。
濃霧如同舞台的幕布般向兩側分開,六道高大、沉默、身披漆黑全身鎧甲的身影緩緩走出,將他們連同空無一人的營地包圍在中間。
那鎧甲的樣式與白銀騎士有異曲同工之妙,但顏色深邃如墨,線條更加猙獰,關節處裝飾著仿佛痛苦哀嚎的惡魔浮雕,散發出冰冷、死寂、與白銀騎士的“秩序光明”截然相反的“混沌黑暗”氣息。
漆黑騎士!破壞女神陣營的人!
六名漆黑騎士並未立刻進攻,而是如同最訓練有素的士兵,整齊地向兩側分開,讓出了一條通道。
一個身影從更深的黑暗中漫步而出。
來人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鬥篷,兜帽深深垂下,遮住了大半麵容,隻能看到幾縷仿佛沾染了夜色的深紫色發絲垂落肩頭。
身材在鬥篷下顯得纖細,步態輕盈,像是一位少女。
她周身沒有任何強大的能量波動外泄,卻讓那六名氣息凶悍的漆黑騎士恭敬地垂首,齊聲低語:
“恭迎大使者!”
大使者?
劉洛河心中一沉。
看來來頭比預想的還要大。
他全身肌肉繃緊,左手不動聲色地搭在了窮奇的肩膀上——隨時準備發動那個副作用巨大、但逃命一流的空間技能「瞬移」。
今晚的遭遇簡直糟糕透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而且目標似乎越來越明確地指向了他或者他身上的神器)。
那位被稱為“大使者”的黑袍少女停下了腳步,微微抬起了頭。
兜帽的陰影下,似乎有一道目光落在了劉洛河和窮奇身上。
她的聲音傳了出來,空靈、飄忽,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確實像是個年輕女孩,但語氣裡卻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們並無惡意。”她緩緩開口,聲音在寂靜的營地中回蕩,“隻是來取回……本就屬於我們的東西。”
劉洛河強迫自己冷靜,無視對方看似無害的說辭,直接問出最核心的問題,聲音冰冷如鐵,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與殺意:“他們人呢?這個營地的人,在哪裡?!”他不在乎什麼神器,他在乎的是同伴的安危,尤其是白雪!
大使者的目光似乎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依舊用那平板的語調回答:“他們無事,請放心。他們隻是……暫時去了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休息。我們並未傷害任何人。”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劉洛河握緊了刀柄,指節發白。
“你們無需相信。”大使者的回答乾脆得近乎冷酷,“我們此行的目的並非傷害無關者。隻想收回失落的‘鑰匙’。”
鑰匙?是指神器嗎?劉洛河腦中念頭飛轉。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如火山般的窮奇,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幾乎凝成實質的暴戾與不耐煩,他死死盯著那位大使者,隻問了兩個字:
“人呢?”
大使者沒有回答,或者說,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窮奇周身的空氣仿佛驟然降溫,那股白天麵對狼群時曾出現過的、混亂而凶暴的氣息開始不受控製地升騰,他眼中的凶光越來越盛,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火焰。他向前踏出半步,大劍的劍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淺淺的溝壑,聲音陡然拔高,如同受傷野獸的咆哮:
“人——呢?!”
這一次,濃烈的殺氣如同風暴般席卷開來,不僅針對那位大使者,更是籠罩了在場的所有漆黑騎士!
談判破裂!
無需再多言,劉洛河瞬間明白了窮奇的意思——對方根本不會交出同伴,所謂的“安全”不過是謊言或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狀態。
而他們的目標明確,就是自己身上的東西。
那麼,剩下的路隻有一條——
“鏘——!”
劉洛河手中,「終焉」徹底出鞘,暗紫色的刀身在篝火光下流淌著冰冷的光澤。他眼神銳利如刀,與窮奇那狂暴的氣息互為呼應。
戰意,轟然爆發!
漆黑騎士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了,六把漆黑的長劍揚起,冰冷的殺意鎖定了場中的兩人。
大使者靜靜地站在原地,兜帽下的陰影仿佛更深了,她似乎輕輕歎了口氣,又仿佛隻是夜風的錯覺。
深霧區的邊緣,篝火旁的空地上,一場實力懸殊、卻注定無法避免的戰鬥,即將拉開血腥的序幕。
而遠處濃霧深處,那對曾經出現過的猩紅眼眸,似乎再次悄然亮起,無聲地注視著這一切。
喜歡霧縛謎塵請大家收藏:()霧縛謎塵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