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職業就像是看星星。”陳默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很多人,都隻看得到最亮的那一顆,比如skt,比如三星。但他們忽略了,那些看起來不那麼亮的星星,其實可能離我們更近,也更危險。”
“你是指……gd,或者e.a?”夏目立刻明白了過來。
陳默點了點頭:“我們的眼光,總是習慣性地,放在最遠、最強的對手身上。但有時候,真正能絆倒我們的,恰恰是身邊那些,我們以為自己足夠了解,卻從未真正看透的對手。”
夏目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震撼。
他以為,這次假期,是為了讓陳默那根緊繃的弦放鬆下來。
但他現在才明白,這個少年的大腦,從未真正停止過思考。他隻是換了一個地方,換了一種方式,在用整個宇宙的宏大,來重新審視那小小的召喚師峽穀。
“你說的對。”夏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由衷地說道,“是我們,著相了。”
他拍了拍陳默的肩膀:“不過今天晚上,就彆想這些了。好好看看星星,記下這份感覺。”
“因為,當你們回到那片戰場時,”夏目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這份寧靜,將會是你們在最混亂的戰局中,能夠穩住心態的,最後一塊壓艙石。”
陳默轉過頭,看著教練,然後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篝火旁,那些正在打鬨的隊友。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
三天的田園生活,轉瞬即逝。
當隊員們重新坐上返回上海的中巴車時,每個人都像是被充滿了電一樣,雖然皮膚被曬黑了些,但眼神,卻變得格外清澈明亮。
在宣布了解散回家的指令後,隊員們各自踏上了歸家的旅程。
gogoing回了河南老家,給父母帶去了在上海買的各種補品,然後在親戚鄰居羨慕的眼光中,被父親拉著,喝了一晚上的大酒。
o回了成都,陪著家人,吃著火鍋,打著麻將,徹底享受了幾天屬於“天府之國”的安逸。
而陳默的家,在一座很普通的江南小城裡。
沒有盛大的歡迎儀式,也沒有親戚的圍觀。他回到家時,父母像往常一樣,剛剛下班回家。
“回來了?”母親接過他的行李箱,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疼,“瘦了點,也黑了。”
“嗯,前幾天去山裡玩了。”
晚飯,是陳默最喜歡吃的幾道家常菜。飯桌上,父母沒有問任何關於比賽、關於獎金、關於他未來打算的話。他們聊的,是鄰居家的孩子考上了哪所大學,是單位裡新來的領導,是菜市場的豬肉又漲了幾毛錢。
這些最平凡、最瑣碎的日常,卻讓陳默那顆因為終日沉浸在勝負世界裡而變得有些緊繃的心,徹底地,柔軟了下來。
離家前的那個晚上,父親罕見地沒有看新聞,而是和他坐在客廳裡,一起看電視裡重播的體育比賽。
“在韓國……打比賽,壓力大嗎?”父親忽然問道。
“還行。”陳默回答。
“儘力就行,”父親沉默了片刻,這個不善言辭的男人,用他最樸素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關心,“輸了就回來,家裡總有你的飯吃。”
陳默看著父親那已經有些斑白的鬢角,和眼角的皺紋,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他想說很多,想說自己能照顧好自己,想說自己已經長大了,但最終,千言萬語,隻彙成了一句。
他點了點頭,輕聲,卻無比堅定地說道:
g基地。
當陳默推著行李箱,最後一個踏入這間熟悉的訓練室時,他看到gogoing、靈藥、o和柚子都已經到了。
假期,正式結束了。
每個人臉上的稚氣和疲憊,似乎都被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沉穩與堅定。
夏目教練站在戰術板前,上麵,已經貼上了s4全球總決賽所有參賽隊伍的隊標。
他轉過身,看著自己這支已經完成了“重啟”的隊伍,聲音沉穩而有力。
“假期結束了。”
“現在,讓我們去把去年屬於我們的東西,再拿一遍回來。”
“目的地——韓國,首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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