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棵鬆體育館的喧囂,像潮水一樣,在漫長的兩個小時後終於慢慢退去。
金色的雨已經停了,但舞台地板上那些閃閃發光的亮片,依然在提示著剛才發生的盛況。g的隊員們已經退到了後台,那是屬於勝者的休息室。
沒有想象中的狂歡派對,也沒有香檳噴灑的瘋狂。
房間裡很安靜,甚至有些……疲憊的寧靜。
gogoing癱坐在沙發上,那件黑金色的隊服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背上。他的懷裡,死死地抱著那座銀色的銀龍杯。他的手指粗糙,指關節因為長時間的緊握而發白,但他抱著獎杯的姿勢,溫柔得像是在抱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靈藥坐在地上,背靠著牆,仰著頭,閉著眼睛。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仿佛剛才那三場比賽耗儘了他這把老骨頭裡最後一絲力氣。
“真沉啊……”
gogoing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鼻音。
“什麼?”小傘正在用冰袋敷手,抬頭問道。
“這獎杯。”gogoing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銀龍,咧開嘴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傻氣,“比s3那時候,沉多了。”
柚子在旁邊遞過來一瓶水,輕聲說道:“那時候我們年輕,不知天高地厚,覺得拿冠軍是理所當然的。現在……老了,知道這東西有多難拿了。”
房間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群s3的老兵,在退役兩年後,被陳默硬生生拽回了賽場。他們經曆了保級賽的屈辱,經曆了被罵“養老院”的嘲諷,經曆了無數次深夜裡對著黑白屏幕的自我懷疑。
而現在,他們坐在這裡。
p夏季賽冠軍。
一號種子。
這一切,真的像做夢一樣。
角落裡,陳默正在收拾他的外設包。
他把鍵盤的線一圈一圈地纏好,動作不急不緩,精準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外科手術。他的臉上沒有汗水,呼吸平穩,仿佛剛才那個用卡薩丁在萬軍叢中取上將首級的魔王不是他一樣。
knight替補中單)一直站在陳默身後,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
“教練……不,默哥。”knight猶豫了很久,終於開口。
陳默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怎麼了?”
“那個……卡薩丁。”knight的聲音很小,“最後那一波,我有看錄像。你在r進去之前,停頓了0.5秒。那是……為了等巫妖的cd嗎?”
陳默看著這個年輕的替補。
knight的眼睛裡,全是求知欲,那是對力量最純粹的渴望。
“不是。”陳默淡淡地說。
“那是因為什麼?”knight不解。
“因為我在等uzi的那個翻滾。”陳默轉過身,把鍵盤放進包裡,“薇恩的q技能是有施法前搖的。在那0.5秒裡,他無論往哪個方向滾,都還在我的r閃範圍內。但如果我提前r,他就能用隱身規避我的第一段傷害。”
knight愣住了。
他一直在計算傷害,計算cd。
而陳默,計算的是人心。
“彆光看操作。”陳默拍了拍knight的肩膀,“多看看屏幕後麵的人。uzi很強,但他太想秀了。越想秀的人,破綻就越明顯。”
knight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拿出小本子,鄭重其事地記了下來。
“篤篤篤。”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
rng的經理和風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低著頭的uzi和xiaohu。
這是賽後的禮節性握手和告彆,通常在舞台上已經完成,但私下裡的這次,往往更真實。
gogoing和靈藥連忙站了起來。
uzi沒有看彆人,他的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陳默身上。他的眼圈紅腫,顯然剛才是哭過了。on。”uzi開口,聲音有些嘶啞。
“嗯。”陳默看著他。
“我要去世界賽。”uzi咬著牙,像是在發誓,“我也要去鳥巢。”
“那就打上來。”陳默平靜地說,“冒泡賽還沒打,彆在這裡哭。”
uzi深吸一口氣,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臉:“我不會輸給彆人的。除了你,沒人能贏我。”
“那是你的事。”陳默提起包,“還有,今天的薇恩,如果不貪那最後一下三環,你不用交閃現。”
uzi一愣,隨即苦笑了一聲:“知道了……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