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嘶吼與能量的爆鳴交織成末日最後的交響曲。陳默,【龍淵】基地的至高守護者,身負空間、禦獸、植物溝通、土、火、木六係巔峰異能,此刻卻如同風中殘燭。他屹立在崩塌的合金城牆缺口處,腳下是堆積如山的變異體屍骸。
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那是被一頭領主級“撕裂者”用命換來的創傷。汗水、血水與汙濁的黏液浸透了他那身曾經象征著無上榮耀的將星軍服。
“吼——!”
又一波屍潮湧來,混雜著飛行類變異體的尖嘯。陳默眼神一凜,布滿血絲的眼球裡沒有絲毫畏懼,隻有深不見底的疲憊與決絕。
他深吸一口灼熱且充滿輻射塵的空氣,乾裂的嘴唇微動:
“大地之怒!”
轟隆!前方百米的地麵猛然塌陷,化作吞噬一切的深淵泥沼,將數百頭衝鋒的喪屍吞沒。
“烈焰焚城!”
滔天火焰自他掌心噴湧而出,化作一條咆哮的火龍,席卷天空,將那些試圖俯衝的飛行變異體燒成灰燼。
“荊棘叢林!”
無數粗大的、布滿金屬般尖刺的藤蔓破土而出,如同活化的巨蟒,在屍潮中瘋狂絞殺。
他的每一次揮手,都清空一大片區域,但更多的怪物立刻填補上來,無窮無儘。他體內的異能核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轉、哀鳴,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這是透支,是燃燒生命本源的最終戰鬥。
“將軍!核心能源爐已過載!城牆……守不住了!”通訊器裡,傳來副官帶著哭腔的絕望嘶吼。
陳默沒有回頭,他的目光穿透彌漫的硝煙,望向基地內那些蜷縮在掩體後,用恐懼和最後一絲希望眼神望著他的幸存者們——老人、孩子、士兵……
“啟動‘方舟’協議。”他的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透過通訊器傳遍整個指揮係統,“帶種子庫和文明火種,從地下通道走。我,為你們斷後。”
“將軍!”
“執行命令!”
這是他作為基地長的最後職責。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殘存的所有異能,瘋狂壓榨,注入到腳下的大地。他要發動最終禁術——【六係歸元·寂滅】,將自身與這片土地融合,引爆所有,為“方舟”爭取最後的時間。
然而,就在他即將點燃生命最後的火花,意識開始模糊,仿佛看到無數犧牲的戰友在彼岸向他招手時,異變陡生。
與此同時,另一個時空,1980年。
冰冷的金屬束縛帶深深勒入血肉,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鐵鏽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龍淵,共和國最鋒利的刃,“龍牙”特種部隊的兵王,此刻被固定在冰冷的實驗台上。
他的身體布滿了電擊、注射和切割留下的痕跡,舊傷疊著新傷。曾經能徒手撕裂虎豹的強健體魄,此刻虛弱得連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難。唯有那雙眼睛,即便在渙散的邊緣,依然燃燒著不屈的火焰,如同被困的雄獅。
“目標生命體征持續下降,神經係統承受已達臨界點。”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用外語說道。
“加大‘潘多拉’血清注入量,記錄他基因崩潰的全過程。這是寶貴的實驗數據。”另一個聲音回應,帶著一絲科研狂人的興奮。
冰冷的液體再次被推入靜脈,帶來撕裂靈魂般的劇痛。龍淵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鮮血從嘴角溢出。他的意識在無儘的痛苦海洋中沉浮,記憶的碎片如走馬燈般閃過——
邊境線上,他與戰友們浴血奮戰,守護國門;授勳儀式上,他對著紅旗莊嚴宣誓;被捕那一刻,敵人陰險的嘴臉和那打入身體的麻醉針……
“祖國……人民……”他在心中無聲地呐喊,這是支撐他熬過無數酷刑的唯一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