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是一條相對寬闊、燈火通明應急能源)的走廊。這裡似乎是能源中樞的外圍區域,空氣灼熱,巨大的能量流動聲如同巨獸的喘息般轟鳴。就在他們衝出的正前方,一道淡藍色的、如同水波般蕩漾的能量屏障,在他們穿過後的瞬間,恰好恢複了穩定,將追兵的怒吼和射擊聲隔絕在了身後。
成功了!他們以這種近乎野蠻的方式,強行穿透了最堅固的防禦壁壘,抵達了核心區域!
然而,還不等他們喘口氣,一股冰冷刺骨、如同實質般的殺意,如同潮水般從走廊另一端洶湧而來!
在那裡,一個高大的身影,正靜靜地站立著。他脖頸處纏繞著粗糙的止血繃帶,滲透出暗紅的血跡,左臂和那柄標誌性的活體巨斧上依舊殘留著些許粘稠的深灰色膠狀物,顯得有些狼狽。但正是這份狼狽,反而更加襯托出他那如同受傷凶獸般的暴戾與危險。
諾克斯!
他竟然比預想的更快返回,並且精準地堵在了他們前往能源中樞和控製室的必經之路上!
他顯然沒有走常規通道,而是利用了某種隻有他才知道的緊急路徑或者……“導師”賦予的權限。
諾克斯那雙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眼睛,透過麵甲,先是死死地盯住了龍淵,那目光中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正是這個家夥,讓他屢次受挫,甚至被一隻螻蟻所傷!然後,他的目光移到了龍淵身後,那個瑟瑟發抖、臉色蒼白的綠發少女身上。
“‘鑰匙’……”諾克斯的聲音沙啞而充滿了一種扭曲的渴望,“該回家了。”
他邁開腳步,沉重的戰靴敲擊在合金地麵上,發出“咚…咚…”的聲響,如同敲響在龍淵和少女心頭的喪鐘。他手中的活體巨斧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殺意,上麵的綠色粘液蠕動得更加劇烈,發出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
前有堵截,後無退路能量屏障已恢複)。剛剛突破壁壘帶來的短暫希望,瞬間被更深的絕望所取代。
龍淵將少女護在身後,緩緩擺出了戰鬥姿態。他手中隻有一柄卷刃的短刺,麵對的是全副武裝、實力恐怖的諾克斯。實力的差距,如同天塹。
但他眼中沒有絲毫退縮,隻有一片冰冷的、如同萬年凍土般的死寂。他知道,這將是決定命運的一戰。不是為了勝利,而是為了……在毀滅之前,撕下敵人儘可能多的血肉!
檔案室:遲來的覺醒與最終的抉擇
與此同時,在基地相對偏遠、但也受到爆炸波及而劇烈震動的檔案室內,老佐拉蜷縮在控製台下方,聽著外麵隱約傳來的爆炸聲、警報聲和越來越近的混亂腳步聲,身體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般顫抖。
他完了。他知道。當龍淵引爆能量管道,造成如此大規模的破壞時,他就知道,無論龍淵成功與否,自己這個“內應”都絕對逃不過“導師”和諾克斯的清算。諾克斯或許會因為憤怒直接撕碎他,“導師”則會用更“科學”和“徹底”的方式讓他消失。
極致的恐懼如同冰水,澆滅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但就在這絕望的深淵底部,一種奇異的東西,反而開始滋生。
他想起巴克斯那充滿仇恨的眼神,想起龍淵那冰冷決絕的話語,想起數據設備中那些冰冷的實驗記錄和鮮活生命的消逝……更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個懷揣著守護人類文明夢想的、年輕的自己。
他顫抖著,從控製台下方爬了出來,臉上混雜著淚水、汗水和灰塵。他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基地損毀報告和人員傷亡數據,看著那些代表著他半生心血的實驗區域在火海中化為烏有,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痛苦,隨即逐漸被一種近乎瘋狂的釋然所取代。
“都錯了……從一開始就錯了……”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方舟’……不該是這樣的……”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那個存放著銀色數據設備的秘密保險櫃前他之前偷偷藏了起來),用顫抖的手指輸入密碼,將設備取出。那微弱的藍色指示燈,依舊在固執地閃爍著,仿佛在嘲笑著他的懦弱,又像是在肯定著他最後的抉擇。
外麵,沉重的腳步聲和粗暴的吼聲已經來到了檔案室門口!是諾克斯的直屬衛隊,來抓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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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佐拉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將數據設備連接到了檔案室的主控終端上,用儘畢生所學,繞過了層層權限鎖,直接訪問到了基地最深層的、連“導師”都可能未曾完全掌控的——早期“方舟計劃”埋設的、用於應對最極端情況的……“最終協議”核心指令庫!
他不知道這裡麵具體有什麼,這是隻有最初幾位核心創建者才知道的最高機密,連“導師”可能都隻是在試圖破解而非完全掌控。他隻知道,這是他能做出的、最後的、也是最徹底的……反抗與贖罪!
“砰!”檔案室的合金大門被暴力撞開!數名全副武裝的直屬衛隊成員衝了進來,能量槍口瞬間對準了老佐拉!
老佐拉背對著他們,看著屏幕上快速滾動的、他無法完全理解的古老代碼,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恐懼、解脫和一絲瘋狂的怪異笑容。
他猛地按下了控製台上的一個鮮紅色的、從未被使用過的物理按鈕!
“以‘方舟’奠基者之名……”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喊出了那句塵封的啟動指令,“……啟動‘歸零’協議驗證程序!權限代碼:普羅米修斯之火!”
刺眼的紅光瞬間籠罩了整個檔案室!衝進來的衛兵們被強光刺激得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當紅光散去,他們驚駭地發現,老佐拉已經倒在了控製台前,氣息全無,臉上帶著那抹詭異的笑容。而基地各處的警報聲,在這一刻,驟然變調!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令人心悸的嗡鳴聲,仿佛從基地最核心的深處傳來,蓋過了一切爆炸與喧囂!
“歸零”協議……被激活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甚至暫時影響到了能源中樞外圍走廊上,正準備對龍淵和少女發動致命一擊的諾克斯。他動作微微一滯,頭盔下的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看向控製室的方向。
而龍淵,則敏銳地抓住了這瞬息即逝的變故!他眼中精光爆射!
機會!
土龍已破壁,而更深沉的旋渦,正在這罪惡堡壘的核心,瘋狂彙聚!審判的天平,似乎因為一個懦弱者的最終覺醒,而發生了誰也無法預料的……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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