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距離完全康複還差得遠，但龍淵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沉重的虛弱感和致命的劇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一股久違的力量感，開始從身體深處重新湧現！
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那因為虛弱而黯淡的金色光芒，再次變得銳利、深邃，甚至隱隱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能洞徹虛空的靈動之意！
“龍淵？你……你好些了？”少女感受到他氣息的變化，驚喜地抬起頭。她雖然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龍淵的生命之火不再搖曳欲熄，反而如同添了薪柴般，穩定而有力地燃燒起來。
“嗯。”龍淵點了點頭，看著少女那帶著疲憊卻充滿欣喜的蒼白小臉，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又是她……她的力量，不僅在宏觀上創造了這片植物的庇護所，更在微觀上，為他打開了能力進化的鑰匙，挽救了他的生命。
“謝謝你。”他鄭重地說道。這聲道謝，包含了太多。
少女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搖了搖頭：“是綠色……幫助了我們。”
龍淵沒有再多說，有些恩情，記在心裡便好。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體內依舊傳來些許刺痛，但已經不影響基本行動，甚至還能調動部分能量。這種恢複速度，堪稱奇跡。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這片巨大的能源中繼站空間。擁有了全新的空間感知能力，他看待這片區域的角度完全不同了。
在他的感知中，這裡不再僅僅是錯綜複雜的管道和植物叢林，而是一個由無數能量流、物質結構和生命場交織而成的、立體的空間網絡。
他能清晰地“看”到，哪些管道殘留著危險的高壓能量，哪些區域的植物蘊含著特彆狂暴的攻擊性，哪些地方的結構相對脆弱，以及……那裡存在著可能通往其他區域的、被植物或雜物掩蓋的通道或縫隙。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在這個巨大空間的深處，某個方向，傳來一種更加龐大、更加有序，同時也更加“冰冷”的能量源。那能量源與周圍狂野生長的植物格格不入，散發著類似“導師”身上的那種秩序與湮滅的氣息，但似乎處於某種沉寂或被封鎖的狀態。
“那裡……”龍淵指向那個能量源的方向，“有什麼特彆的東西嗎？感覺很……‘冷’。”
少女順著他指的方向感知了一下，點了點頭：“嗯……那裡，綠色很少，幾乎進不去。像是一個……很大的‘金屬盒子’？裡麵有很多複雜的……‘線’和‘節點’在發光，但大部分光都很暗。隻有最中心，有一點很亮、很穩定的光。”
“金屬盒子？線路和節點？”龍淵心中思索。聽起來像是一個大型的控製單元或者能源核心？或許是這個廢棄中繼站的主控室，或者……是某個尚未被“導師”完全控製的、屬於奠基者時代的獨立係統？
無論如何，那裡似乎存在著某種秩序，與周圍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在目前基地全麵失控、植物狂潮席卷的情況下，一個保持著秩序和穩定能源的地方，或許隱藏著轉機，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
但總比在這裡漫無目的地躲藏要好。
“我們往那個方向探索一下。”龍淵做出了決定，“小心一點，我的感知發現那裡能量反應很特彆。”
“好。”少女無條件地信任他。
兩人離開了隱蔽的三角區，開始在這片鋼鐵與植物共生的迷宮中穿行。龍淵在前，憑借著他那全方位無死角的微觀空間感知，總能提前避開能量湍流、結構不穩區域以及潛藏在植物叢中的危險生物一些受到能量輻射和植物影響的變異鼠類、昆蟲等），選擇最安全、最便捷的路徑。
他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樣依靠視覺觀察和試探，行動變得異常高效和流暢。有時，麵對橫亙在前的、布滿了尖銳金屬斷茬和腐蝕性藤蔓的障礙，他隻需輕輕拉住少女的手，意念一動，兩人便如同融入空間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障礙的另一側。這種短距、低消耗的空間挪移，在此刻複雜的地形中，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實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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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跟在他身後，看著他仿佛未卜先知般地避開所有危險，時而如同鬼魅般穿梭空間，眼中充滿了驚奇。她感覺眼前的龍淵，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不僅僅是傷勢恢複，更像是由一塊棱角分明的堅鋼，變成了一把內斂卻更加鋒銳、更加靈動的手術刀。
在穿越一片由粗大管道堆積而成的“山丘”時，龍淵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了側前方一陣異常的能量波動和細微的機械運轉聲。
他立刻示意少女停下，兩人隱蔽在一根巨大的管道後方。
在他的空間感知中，前方大約五十米處，三個大約半人高、呈現圓球狀、下方有著反重力懸浮裝置的自動防禦機器人，正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地帶巡邏。它們的外殼上已經爬滿了藤蔓和苔蘚，顯然也受到了植物狂潮的影響，但其核心的能量源和掃描器仍在工作，發出微弱的紅光，掃描著周圍。
是基地的自動警戒單位！“導師”雖然忙於清理核心區域和穩定“守護者”係統，但顯然也沒有完全放棄對這些邊緣區域的監控。
如果是之前，龍淵或許會選擇繞行，或者尋找機會快速潛行通過，避免戰鬥暴露行蹤。但現在……
龍淵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需要測試一下，這新獲得的空間妙用，在實戰中究竟能發揮出怎樣的效果。
他示意少女留在原地，自己則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向著那三個機器人靠近。
在距離機器人還有三十米左右時，他停了下來。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他以往最具殺傷力的突襲範圍，而且中間還隔著幾根交錯管道和茂密的發光灌木。
他緩緩抬起手，手中握著一根從地上撿起的、約手指長短、被腐蝕得尖銳無比的金屬斷茬。他將一絲融合了翠綠能量的空間能量，緩緩注入其中。
在他的微觀感知中，他手中的金屬斷茬，與三十米外那個位於隊伍最後方的機器人頭部掃描器，兩者之間的空間“路徑”，變得異常清晰。
他不再需要依靠強大的臂力投擲，也不再需要計算複雜的拋物線。他隻需要……“定義”這條路徑。
意念一動！
他手中的金屬斷茬瞬間消失！不是以極高的速度飛行，而是仿佛從未存在於他手中，下一刻，就直接“出現”在了三十米外那個機器人的掃描器正前方——如同它本來就應該在那裡一樣！
噗嗤！
一聲輕微的、金屬穿透脆弱外殼的聲響。
那個機器人的掃描器紅光瞬間熄滅，整個球體猛地一僵，懸浮裝置失控，歪歪扭扭地撞向旁邊的管道，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冒出一股黑煙，徹底不動了。
空間投送！
另外兩個機器人立刻被驚動，掃描紅光迅速轉向同伴倒下的方向，能量武器開始充能，發出“滋滋”的聲響。
龍淵眼神不變，身形如同鬼魅般在管道陰影中連續兩次短距閃爍，同時手中再次出現兩根金屬斷茬。
噗嗤！噗嗤！
幾乎不分先後，另外兩個機器人的能量武器核心和主傳感器，被以同樣詭異的方式精準“投送”進來的金屬斷茬摧毀！它們甚至連攻擊來自哪個方向都沒能判斷出來，就步了第一個機器人的後塵，變成三堆冒著電火花的廢鐵。
整個過程，發生在不到三秒鐘的時間內。無聲、精準、高效得令人窒息！
龍淵站在陰影中，感受著體內僅僅消耗了微不足道一絲的能量，看著那三具廢鐵，心中對自身能力的認知再次刷新。
這不僅僅是感知和移動的進化，更是攻擊方式的革命！超視距、無視大部分物理障礙、近乎絕對的精準、極低的能量消耗和動靜！
雖然目前受限於精神力的強度和投送物體的質量、能量，還無法對諾克斯或“導師”那個級彆的存在造成致命威脅，但在清理雜兵、執行特定戰術任務方麵，已經具備了戰略性的意義！
他回到少女身邊，少女看著他，眼中充滿了驚歎和一絲敬畏。她雖然沒看清具體過程，但能感覺到那三個讓她本能感到威脅的“鐵疙瘩”，在龍淵出手後，瞬間就失去了所有活力。
“我們繼續走。”龍淵平靜地說道，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拂去了塵埃。
擁有了這初步掌握的“空間妙用”，他對於前往那個“金屬盒子”所在的方向，信心更足了一些。或許，在那裡，他能找到更多關於這個基地的秘密，找到對抗“導師”的方法，甚至……找到徹底喚醒“守護者”的契機。
兩人繼續深入，朝著那處散發著有序而冰冷能量源的方向前進。而在他們身後，那三具機器人殘骸很快被蠕動的藤蔓覆蓋、吞噬，成為了這片瘋狂叢林新的養料。這座陷入混亂的基地，因為龍淵能力的意外進化，即將迎來更加難以預測的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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