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羅米修斯之火”的解密,像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指揮中心激起了久久無法平息的震蕩波。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震驚、憤怒與沉重決心的氣息。龍淵的命令如同接連敲響的戰鼓,驅散了短暫的呆滯,讓整個“利刃”小隊以最高效率運轉起來。
“明白!”
“是!”
“立刻執行!”
回應聲短促而有力,帶著金屬般的質感。隊員們眼神交彙,無需多言,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燃燒的火焰。他們迅速回到各自的崗位,鍵盤敲擊聲、指令下達聲、數據調取聲再次充斥空間,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緊迫。
線索引擎:數據深處的蛛絲馬跡
墨羽強壓下劫後餘生般的激動和看到名單內容的憤懣,雙手在控製台上飛舞,將解密的“技術轉移與人才儲備評估清單”進行多重加密備份。一份通過絕對物理隔離的專用線路,上傳至代號“泰山”的最高決策支持係統;另一份則存入多個離線存儲設備,由石罡親自封存。她知道,這份名單每早一秒鐘抵達決策層,國家就能早一秒鐘采取補救措施,減少一分損失。
“數據流痕跡已清理,與‘河圖’連接端口已物理熔斷,確保無殘留後門。”林風協助完成了最後的掃尾工作,確保在最後一刻觸發清除程序時,沒有留下任何可能被反向追蹤的漏洞。他的臉色同樣凝重,目光轉向了對趙星曜莊園和曜日集團相關機構的監控屏幕。“對方應該已經察覺到文件被暴力破解了,雖然我們搶了出來,但他們肯定會啟動應急方案。”
正如林風所料,監控顯示,趙星曜所在的莊園,信號屏蔽強度驟然提升到了極致,幾乎完全與外界隔絕。而曜日集團旗下那幾個被名單點名的、偽裝成投資和文化交流基金會的機構,其網絡活動頻率在短時間內異常飆升,大量數據包被發送至海外多個跳轉地址,顯然是在緊急轉移或銷毀證據。
“想跑?沒那麼容易!”林風冷哼一聲,雙手在鍵盤上化作幻影,“啟動‘蛛網’協議,鎖定所有外聯ip,追蹤最終目的地!同時,向國際刑警組織及相關合作方發出協查通報,附上部分非核心但足以立案的證據,請求凍結這些機構的海外資產並限製其負責人離境!”
一條無形的電子大網,隨著林風的指令,悄然撒向全球網絡。
另一邊,蘇婉和白鳶的工作站屏幕上,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傾瀉。她們以“普羅米修斯之火”名單為基準,逆向挖掘柳如薇的一切。
“調取柳如薇過去五年所有的公開行程、會議記錄、出入境信息。”蘇婉語速極快,眼神銳利如刀,“重點篩選她參與過的所有涉及高新技術領域的論壇、展會、招商洽談會。”
白鳶則專注於人員關聯分析。“將名單第二部分‘重點攻關與策反目標’中的所有專家信息,與柳如薇的行程進行時空碰撞。尋找他們出現在同一城市、同一活動,甚至有可能產生間接接觸的時間點。”
龐大的數據在超級計算機的輔助下被迅速梳理、交叉比對。一條條原本隱藏在正常公務活動下的隱秘線索,逐漸浮出水麵。
“找到了!”白鳶突然指向一條關聯記錄,“三年前,‘新材料國際研討會’在滬海市舉行,柳如薇以‘促進地方高新技術產業合作’名義參會。而名單上的材料學專家陳教授,正是那次會議的特邀主講人。會議期間,柳如薇以請教技術前沿趨勢為名,主動與陳教授交換了聯係方式,並有記錄顯示她隨後邀請陳教授及其團隊‘考察’過天南市的投資環境。”
蘇婉立刻跟進:“看這裡,兩年前,柳如薇率團訪問歐洲,名義上是文化教育交流。但根據名單提示,她訪問的其中一所大學,正是名單上另一位量子物理專家李博士的母校。訪問期間,她‘偶遇’了在此進行學術交流的李博士,並以其個人名義,對李博士當時正麵臨的一些非學術性困擾表示了‘關切’和‘願意提供幫助’。”
一條,兩條,三條……越來越多的交集點被挖掘出來。柳如薇的行動軌跡,與名單上那些被標記為“初步接觸”、“建立信任”甚至“已達成初步意向”的專家,存在著高度重合。她利用自身身份的便利和精心設計的話術,如同一個優雅而耐心的獵手,悄無聲息地接近著這些國寶級的科學家,評估著他們的弱點,試探著他們的底線,為後續的策反行動鋪平道路。
“不僅僅是接觸,”蘇婉調出了一係列經過加密處理的通訊記錄碎片,這是墨羽之前從柳如薇的隱藏設備中恢複的部分數據,“看這些經過偽裝的郵件和即時消息,雖然內容隱晦,但結合時間點和對象,基本可以確定她在向某個上遊節點彙報對特定專家的‘評估報告’和‘接觸進展’。”
這些碎片化的信息,與“普羅米修斯之火”名單中關於柳如薇“信息收集與評估”的職責描述完美吻合。一條清晰的、由柳如薇執行的“播種”行動證據鏈,正在迅速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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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突破:從“教官”到“聖殿”
與此同時,地下臨時審訊室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石罡如同一座沉默的火山,矗立在牆角,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壓迫。冷鋒則坐在主審位,麵容冷峻,眼神如同手術刀般精準。他對麵,是那個之前精神瀕臨崩潰、提到過“教官”的俘虜。
“技能培訓中心?教官?”冷鋒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洞穿人心的力量,“告訴我們,在哪裡?誰訓練的你們?訓練的又是什麼?”
那名俘虜眼神閃爍,嘴唇哆嗦,似乎還在掙紮。
石罡向前踏出一步,陰影籠罩了俘虜,沒有說話,但那無形的壓力讓空氣都幾乎凝固。
俘虜猛地一顫,心理防線在內外交迫下徹底崩潰。“我……我說!在……在金三角邊緣,緬老交界處的雨林裡……有一個營地,代號‘毒蛇巢穴’……”他斷斷續續地描述著,“那裡……不教普通的作戰……主要是……滲透、偵察、情報竊取、設備安裝與拆除、以及……如何識彆和接近‘高價值目標’……”
“教官……教官很神秘,我們都叫他‘蝰蛇’……他很少露麵,說話帶著奇怪的口音,不像亞洲人……訓練非常殘酷,淘汰率很高……他反複強調,我們服務的對象,是……是‘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