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維壁壘”的橫空出世,如同一劑強效的安定劑,注入了共和國最高決策層和“神龍”計劃核心團隊的心間。外部窺探的視線被扭曲、屏蔽,內部的潛在威脅在壁壘的規則排斥下無所遁形。這片廣袤的國土,終於獲得了進行深度靈能科技革命所必須的、相對純淨與安全的“實驗場”。
然而,暫時的安全屏障,並不能消弭前方道路上固有的、源自技術本身的巨大挑戰。當“靈網工程”、“全民覺醒引導”以及“靈能工業體係”這三大支柱全麵鋪開時,無數在理論階段被忽略或低估的技術難點,如同暗礁般紛紛浮出水麵,其複雜與棘手的程度,遠超最初的樂觀預估。
首先麵臨嚴峻考驗的,正是作為基石的“靈網工程”。
理論上,以活性靈能為信息載體,構建一個超越現行互聯網的、具備高度沉浸感和實時信息傳遞效率的靈能網絡,前景無比誘人。但實踐起來,第一步——如何實現穩定、高效、低損耗的“靈能信號”遠距離傳輸,就幾乎讓項目陷入僵局。
現有的物理光纖和無線電磁波技術,對活性靈能的傳導效率極其低下,能量在傳輸過程中逸散嚴重,超過一定距離,信號強度便衰減到無法識彆。項目組嘗試了多種設想中的“靈導材料”,但要麼製備工藝極其複雜、成本高昂到無法規模化,要麼其傳導穩定性受環境靈能活性波動影響巨大,時好時壞,完全達不到構建基礎網絡的要求。
“總工,第七十三號‘靈導合金’在模擬長距離傳輸測試中,靈能波動衰減率又超過了閾值。”一名負責材料測試的工程師,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向項目總工程師彙報,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沮喪。
總工看著屏幕上那條再次斷崖式下跌的能量曲線,眉頭緊鎖成了一個“川”字。“我們像是在用漏勺舀水,試圖建造一座水庫。基礎材料這一關不過,後續的所有節點布局、信息編碼、網絡協議都是空中樓閣。”
與此同時,“靈能信息編碼”也遇到了瓶頸。如何將複雜的信息文字、圖像、聲音甚至意念片段)轉化為活性靈能可以穩定承載和傳遞的“編碼”,並且確保在傳輸過程中不失真、不被乾擾?現有的計算機二進製編碼體係與靈能的“活性”特性格格不入,強行轉換導致信息熵急劇增大,傳輸效率甚至不如傳統的網絡。
負責編碼理論的團隊會議室裡,白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演算公式和能量模型圖,地上散落著廢棄的草稿紙。團隊負責人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對助手歎息:“我們像是在教一個天生的詩人去理解機器語言。活性靈能自有其‘韻律’,我們必須找到符合它自身規律的‘語法’,而不是生搬硬套。”
另一邊,“全民覺醒引導”項目組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龍淵的“啟靈術”效果卓著,但其成功很大程度上依賴於他個人強大的、不可複製的“森羅意誌”和對活性靈能的精微操控。如何將這種高度依賴個人能力的引導過程,轉化為一種標準化、可複製、能夠大規模推廣的技術或裝置,是項目組麵臨的核心難題。
他們嘗試開發了多種“靈能共振艙”和“意識誘導儀”,希望通過模擬龍淵引導時產生的特定靈能頻率和波動,來安全地激發普通人的靈能潛力。然而,結果要麼是毫無反應,要麼就是引發了危險的靈能紊亂。
一間觀察室內,項目組首席科學家和幾名核心成員正緊張地盯著單向玻璃後的測試現場。一名誌願者躺在最新型號的“共振艙”內,設備發出低沉的嗡鳴,艙體內靈光流轉。
突然,誌願者身體劇烈抽搐起來,額頭青筋暴起,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監測儀器上代表其生命體征和靈能波動的曲線瞬間變得混亂而尖銳。
“快!停止共振!注入穩定劑!”首席科學家立刻下令。
工作人員迅速切斷了設備能源,並通過預設管道向艙內注入了一種能夠平複靈能躁動的中和氣體。好一會兒,誌願者的狀況才逐漸平穩下來,被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抬出。
“又失敗了……”一位年輕的研究員聲音發顫,“個體差異太大了!我們設定的‘安全共振區間’,對有些人來說是無效閾值,對另一些人來說就是危險區。沒有一種普適的參數能夠覆蓋所有體質和精神狀態。”
首席科學家沉默地看著被抬走的誌願者,沉重地說:“我們像是在沒有地圖的情況下,試圖為每一個人量身定製一條通往未知區域的安全路徑。龍淵閣下是靠著他超凡的感知力在實時導航,而我們,需要的是這張‘地圖’本身,是普適性的‘導航規則’。”
至於“靈能工業體係”,麵臨的則是基礎理論與現實應用之間的巨大鴻溝。
“靈能動力核心”的小型化與穩定輸出問題遲遲無法突破。實驗室裡能夠製造出功率驚人的原型機,但其體積往往堪比一座小屋,且運行不超過數小時就會因為靈能回路過載或材料疲勞而崩潰。根本無法應用到車輛、飛行器甚至固定電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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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能材料合成”更是步履維艱。理論上,利用活性靈能可以催生出具備非凡特性的新材料,比如超導、超強韌、自我修複等。但在實際合成過程中,靈能介入的時機、強度、方式稍有偏差,就會導致材料結構徹底崩壞,或者生成完全不可預測、甚至帶有危險放射性的副產物。成功率低得令人絕望。
“我們空有寶山的鑰匙,卻找不到那扇正確的門。”一位負責材料合成的老教授苦笑著對同事說,“活性靈能太‘活’了,它不像化學試劑那樣穩定可控。它更像是一個擁有自己脾氣的合作夥伴,而不是任由我們擺弄的工具。”
這些堆積如山的技術難題,形成了一道道無形的壁壘,阻礙著三大支柱工程的推進。項目進展報告一次次被標注上“遭遇技術瓶頸”、“需突破性理論支持”的紅色印章,凝重的氣氛開始在各個研究基地蔓延。一種看不見的焦慮和挫敗感,如同陰雲般籠罩在“神龍”計劃上空。光有宏大的藍圖和安全的環境,似乎還遠遠不夠。
就在這關鍵時刻,龍淵再次站了出來。他沒有直接去解決某個具體的技術問題——那並非他所長。他選擇了一條更為根本的道路。
在落星坳基地最深處,那間擁有最先進靈能監測設備的靜修室內,龍淵再次進入了深度的冥想。他的意識並非散入“靈維壁壘”,而是向內收斂,沉入自身那已化為微小宇宙的丹田,沉入對“活性靈能”本質的再一次探索。
他回想起自己引導戰士們覺醒的過程,回想起構建“靈維壁壘”時與天地萬物共鳴的體驗。他意識到,當前所有技術路線,或許都陷入了一個思維定式——試圖用舊的、僵化的、純物質的框架,去理解和約束“活性靈能”這種充滿生命力和不確定性的能量。
“我們是否走錯了方向?”龍淵在一次由他發起的高層技術研討會上,提出了這個石破天驚的問題。與會者都是各領域的頂尖專家,聞言無不愕然。
龍淵沒有賣關子,他繼續闡述自己的感悟:“我們一直在試圖‘控製’和‘命令’活性靈能,讓它像電流和程序一樣聽話。但我們似乎忘了,它的核心特性是‘活性’,是某種意義上的‘生命’。我們是否應該換一種思路,不是去‘命令’,而是去‘引導’、去‘協同’,甚至去‘培育’?”
他舉例說明:“比如‘靈網工程’的信號傳輸,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尋找一種‘完美’的惰性導體?為什麼不能嘗試培育一種對靈能具有天然親和性、甚至能主動‘協助’靈能傳遞的‘生物基質’或者‘靈態共生材料’?就像自然界中,某些真菌的菌絲網絡可以傳遞化學信號一樣。”
“再比如‘覺醒引導’,我們執著於尋找一個統一的‘安全參數’,但每個人的生命頻率本就是獨一無二的。我們是否應該開發一種能夠動態感知個體狀態、自適應調整引導策略的‘智能靈能場’,讓它像一位擁有無限耐心的老師,去適應每一個學生,而不是讓學生去適應一個僵化的標準?”
龍淵的觀點,如同在黑暗的房間裡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透入了截然不同的光線。
“引導而非控製……協同而非命令……培育而非製造……”材料學的老教授喃喃自語,眼中逐漸煥發出新的神采,“是啊!我們一直在用冶金學的思維去處理一種可能更接近‘生物學’的能量!”
信息編碼團隊的負責人也猛地一拍桌子:“沒錯!我們試圖用機器語言去理解詩人!或許我們應該嘗試創造一種屬於活性靈能自己的‘詩歌語言’,一種基於非線性、模糊邏輯和動態關聯的新的信息範式!”
一場思維的風暴在會議室裡掀起。
龍淵的提議,並非提供了具體的解決方案,而是指明了一個全新的研究方向——靈能生物協同技術與靈能自適應智能場論。
這意味著,技術路線可能需要與生物學、生態學進行前所未有的深度交叉融合;意味著計算模型需要從經典的確定性模型,轉向更能處理複雜性和不確定性的新模型;意味著工程實踐可能需要學會與“活性”本身共舞,接受一定程度的不可預測性和自適應演化。
前路依然漫長,甚至可能比之前設想的更加曲折,因為這是一條幾乎無人走過的路。但這一次,研究人員眼中的迷茫和挫敗感減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探索未知的興奮與堅定。
他們意識到,之前遇到的“難點”,或許並非終點,而隻是因為他們使用了錯誤的“地圖”。現在,龍淵為他們指出了尋找新地圖的方向。
“技術難點?沒關係。”龍淵在會議的最後,看著重新燃起鬥誌的專家們,平靜而充滿信心地說道,“答案不在過去的經驗裡,而在我們即將共同開創的未來裡。我們所需要的,不僅僅是技術的突破,更是思維範式的革命。”
“而革命,已經開始了。”
會議結束後,各項目組迅速調整了研發方向。新的合作被建立起來,生物學家、生態學家、複雜係統科學家被邀請加入團隊。實驗室裡,開始嘗試培養奇特的靈能敏感菌類,構建模擬生態循環的靈能環境,研發能夠與靈能波動實時交互的柔性智能材料……
困難依然存在,失敗仍是家常便飯,但希望的種子已經播下。在龍淵的指引下,“神龍”計劃的核心團隊,正嘗試著與活性靈能這支充滿野性的力量握手言和,並學習如何與它共同成長,走向那個注定與眾不同的未來。
這道由思維轉變鑄就的橋梁,或許比“靈維壁壘”更加重要,因為它通往的,是無限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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