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戰火烈島
夜濃得像潑了墨的鍋底,火烈島的海岸線在月光下隻剩模糊輪廓,看不真切。吉普車的引擎聲越靠越近,車頭燈如兩道晃蕩的光柱,掃過漆黑的海岸。馬飛飛抬手一揮,鱷鮫立刻帶著土著戰士悄無聲息紮進水裡,像海烏鴉鑽進夜色,沒濺起半點聲響。
“真子,煙霧彈三連發,覆蓋東側灌木叢。”馬飛飛壓低聲音下令,“傑克,機槍待命,等我信號。”
真子從戰術腰包摸出三枚日製煙霧彈,精準擲向指定位置。濃密的灰白色煙霧瞬間騰起,在海岸線上拉起一道厚實的視覺屏障。
冚家鏟團長盯著煙霧,驚道:“你們咋弄到日軍裝備的?”
“烏賊號的庫存。”馬飛飛眼都沒離逼近的車輛,“現在沒空解釋。”
三輛吉普車在距海岸百米處突然停住,十幾名政訓室士兵跳下車,依托車輛快速擺開防禦陣型。擴音器裡傳出熟悉的聲音:“馬飛飛!我們知道你在裡麵!交出留王島的文件,能談!”是那名政訓上校。
馬飛飛給傑克陳遞了個眼色。傑克會意,端起重機槍對準最前麵吉普車的引擎蓋,一梭子子彈呼嘯而出。“砰!砰!砰!”散熱器被打穿,冷卻液當即噴湧出來。
“這就是答複!”馬飛飛扯著嗓子喊,“想要文件,叫戴老板親自來!”
政訓室士兵隨即還擊,子彈擦著眾人頭頂飛過。馬飛飛一眼看穿對方心思——射擊收著勁,是警告不是要命,擺明了要拖時間。
“他們在等援兵。”真子輕聲說。
馬飛飛點頭,突然轉向水麵:“鱷鮫,該你們上了。”
水裡猛地躍起幾道黑影,土著戰士像從浪裡鑽出來的海神,不開槍,隻發出一陣怪異又滲人的呼嘯,同時用步槍槍托有節奏地敲著礁石。
政訓室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打亂陣腳,射擊瞬間亂了章法。
就在這時,馬飛飛瞥見西側叢林閃過一絲寒光——是狙擊手!
“趴下!”他大吼著撲向身邊的傑克陳。
子彈幾乎擦著傑克的肩膀飛過,狠狠釘進身後的樹乾。
“西側山頭,兩點鐘方向。”真子舉槍瞄準,聲音冷靜得像冰。
“留活口!”馬飛飛急忙提醒。
真子微調槍口,扣下扳機。遠處傳來一聲痛呼,狙擊槍從樹上掉了下來。
馬飛飛轉向冚家鏟:“團長,帶弟兄從左側包抄,小心還有狙擊手。”
冚家鏟點頭,帶著幾人悄沒聲地鑽進叢林。
槍聲突然停了。政訓室士兵像是接了命令,開始有序後撤。
“他們要跑!”傑克陳端起機槍就要追。
“彆追。”馬飛飛攔住他,“真子,跟上去,摸清他們的去向。”
真子像影子似的融進夜色。
馬飛飛轉身吩咐:“收集武器裝備,重點找通訊設備。鱷鮫,帶弟兄檢查吉普車,看看有啥有用的。”
一小時後,真子回來,臉色沉得嚇人:“他們去了島西側的舊日軍通訊站,那兒至少有一個排的政訓室人員。”
傑克陳翻著繳獲的文件:“這些命令直接來自重慶,優先級極高,政訓室肯定在找要緊東西。”
馬飛飛忽然問:“冚家鏟團長,你說他們在島西側挖掘,具體在哪兒?”
“就在舊通訊站旁邊的山洞,是日本人戰時修的設施,後來封了。”
馬飛飛眼睛一亮:“真子,留王島的文件呢?”
真子掏出泛黃的文件。馬飛飛快速翻閱,手指停在一行字上:“……實驗數據備份存儲於火烈島西區通訊站附屬設施地下保險庫,入口偽裝為山洞形態……”
眾人瞬間明白過來。
“文件隻是鑰匙。”馬飛飛緩緩開口,“他們真正要的,是裡麵提的‘生物製劑’。”
突然,島西側傳來爆炸聲。
“壞了!”冚家鏟臉色驟變,“他們在強行炸入口!”
馬飛飛立刻部署:“真子,帶飛鷹隊從水路繞去西側海岸;傑克,你和冚家鏟團長從正麵製造混亂;我單獨潛進通訊站。”
“太危險了!政訓室認識你!”傑克急道。
馬飛飛勾了勾嘴角:“正因為認識,最顯眼的目標,反而最安全。”他轉向鱷鮫,“兄弟,借你臉上的戰紋用用。”
片刻後,馬飛飛臉上多了道和鱷鮫一樣的海烏鴉戰紋,在夜裡幾乎看不清。他脫下軍裝,換上吉普車上找到的政訓室製服——雖不合身,暗夜裡足夠蒙混。
“一小時後,西側山洞會合。”說完,馬飛飛率先走進黑暗。
火烈島的夜重歸寂靜,但沒人敢放鬆——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平靜,真正的狩獵,才剛開場。
二、潛入通訊站
馬飛飛在夜色裡穿行,腳步輕得像風,整個人幾乎和黑暗融在一起。他沿著島上小道走,避開每一處可能有巡邏隊的地方,眼裡隻有一個目標:通訊站。
通訊站是座破舊的建築,圍著高高的鐵絲網。馬飛飛悄悄靠近,見大門鎖著,鐵絲網卻有個小缺口,立刻鑽了進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