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該知道,如果鐵勒人趁機衝入城中,後果不堪設想!”
秦峰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已經讓吳國公做好充足的準備了。
至於被伏擊,那是在城下發生的,說明敕勒人就埋伏在康業周邊。
我也跟太傅說過了,讓他們做好接應的準備!接應是什麼?難道隻是站在城樓上等著?
不應該去四周偵查偵查有沒有伏兵嗎?不應該提前想好應對措施嗎?”
杜太後不悅道:“你既然想得如此周到,為何不早說?”
秦峰無奈苦笑:“我說了你覺得你哥哥會聽嗎?依著他的脾氣,肯定會覺得我又在嘲諷、鄙視他,而後依舊我行我素罷了。
我隻能儘量想辦法補救罷了。唉……太後,不是我無能,你這個頭痛的根源,恐怕我是醫不好啊!”
杜太後無言以對。
誰知秦峰卻又小聲說道:“怎麼樣,這傀儡,不好當吧?”
“你說什麼!你說誰是傀儡!”杜太後馬上就想到了那天和杜雪鴻吵架,杜雪鴻說她是個傀儡的話。
“啊,我說什麼了?哦,當然我是了!我說我這傀儡,不好當啊!”秦峰打了個哈哈。
——
就在秦峰在慈寧宮和杜氏父女周旋的時候,吳國公周勃麾下士兵也暫時被安置在了西城的演武場。
周耀依舊難掩興奮之色:“父親!陛下真乃神人也!臨危不亂,奇技退敵!
更是愛兵如子,甚至不惜以身犯險!我大徐有如此明君,何愁逆賊不滅?”
周勃老成持重,雖也感激,卻想得更深。
他示意兒子壓低聲音,神色凝重道:“耀兒,你的心情為父明白。
陛下今夜確實英明果決,挽救了無數將士性命,此恩我周家銘記於心。但是……”
說到這裡周勃目光銳利的掃視帳外,這才又小聲說道:“你不是說陛下龍體欠安,不能臨朝,隻是在後宮接見了你嗎?
可我看到的陛下思維清晰、決斷果敢,身體健康,身披鎧甲走路都龍行虎步,哪裡像久病纏身、不理朝政的樣子?”
“嘶……”周耀光顧著興奮和仰慕天子了,還真沒有想到這一點。
經過老父親一提醒才發現這事不對勁!
的確,他第一次見到的皇上說話都咳嗽,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和昨天在城樓上完全判若兩人!
“父親的意思是……陛下是在裝病?”
周勃緊皺眉頭,手撚著長須說道:“不光如此,你看那個右金吾衛大將軍杜雪鴻對陛下的態度,可有半點恭敬之意?
還有太傅杜讓能,雖然表麵上敬重,實則心中不然!你看他為何一來就匆匆忙忙的把陛下給拉走了?
若是老夫猜得不錯,隻怕那些個傳言並非空穴來風,這朝堂,隻怕早被杜氏一族給牢牢把控了!”
周耀聽了怒道:“果真如此麼?既然這樣,就應該在城門時就一刀將杜讓能老賊給砍了!父親,我再去求見陛下!”
“站著!”
周勃低喝一聲又說道:“杜氏經營多年,黨羽遍布,大權在握,絕非易與之輩!
我等初來乍到,對京城中的局勢完全不了解,不可輕舉妄動!
此事需要謹慎才行!耀兒你切記不可心焦氣躁,還需靜觀其變,不然可能好心辦了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