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冰心終化濟世泉_三國:玄行天下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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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冰心終化濟世泉(2 / 2)

一行人迅速走出狹窄的巷弄,來到了稍顯開闊的街口。隨從早已將駿馬牽至等候。簡宇看向華佗,關切地詢問道:“先生,此去府中路途雖不遠,但為求快捷,需得騎馬。不知先生可擅騎乘?若有不慣,我即刻命人速備車駕,雖稍慢些,卻更為穩當。”

他考慮周到,生怕華佗年事已高,不習慣騎馬顛簸。

華佗聞言,看了看那匹神駿矯健、噴著響鼻的駿馬,非但毫無懼色,反而朗聲一笑,清臒的臉上竟顯出幾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豪邁與灑脫:“丞相不必擔憂!老朽一生行走四方,采藥問診,跋山涉水乃是常事。莫說這平路騎馬,便是更險峻的山路,也曾策馬而行。事急從權,騎馬甚好,可節省寶貴時間,便請丞相引路吧!”

此言一出,不僅是夏侯輕衣,連簡宇和那些慣於騎射的隨從們都有些動容。沒想到這位看似文質彬彬、仙風道骨的老神醫,竟有如此豪氣和騎術。這更讓簡宇對華佗的信心大增,心中那份期盼之火燃燒得更加旺盛。

“先生真乃奇人也!好!那我們便騎馬速回!”簡宇不再猶豫,利落地一撩鬥篷,翻身躍上馬背,動作乾淨利落,儘顯武將本色。一名隨從連忙上前,小心地攙扶華佗。

華佗雖年長,動作卻並不遲緩,他手扶馬鞍,腳踩馬鐙,借力一縱,便穩穩地坐在了馬鞍之上,姿態從容,竟頗有幾分老當益壯的風采。他調整了一下藥箱的背帶,使其更貼合背部,以免騎行時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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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衣,你護在華先生側翼。其餘人,跟上!”簡宇下令道,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決斷力和急切。

“諾!”夏侯輕衣抱拳領命,立刻策馬靠近華佗,與其他幾名精銳隨從形成護衛陣型。

“回府!”簡宇一抖韁繩,駿馬發出一聲嘶鳴,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丞相府的方向疾馳而去。這一次,他的心中不再是冰冷黑暗的絕望深淵,而是被華佗點燃的、熊熊燃燒的希望之火,照亮了歸途。

華佗策馬緊隨其後,灰色的布袍在疾風中獵獵作響,花白的須發隨風飄拂,但他那雙眼睛卻明亮如星,沉穩地望向前方,仿佛任何病魔在他麵前都將無所遁形。夏侯輕衣緊緊護衛在側,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夜幕下的街道。

急促的馬蹄聲再次敲碎了夜晚的寧靜,如同一陣疾風驟雨,掠過空曠的街道,直奔那座燈火通明、被憂慮籠罩的丞相府。每一記蹄聲,都仿佛敲在簡宇的心上,不是恐懼,而是與希望競速的鼓點。夜色濃鬱,但歸途的前方,似乎已現出了一絲黎明的微光。

丞相府,內室。燭火通明,卻仿佛照不透那凝滯在空氣中的沉重。藥石的苦澀氣息與熏香的餘韻交織,更添幾分壓抑。蔡琰靜靜地躺在錦榻之上,麵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連那微弱的呼吸都似乎隨時會斷絕。

簡宇立在榻邊,身形依舊挺拔如嶽,但若細看,便能發現他負在身後的雙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根根發白,微微顫抖。他全部的意誌,都用來維持著這表麵的鎮定,如同一張拉滿的弓,弦已繃至極限,隻等待那決定命運的一箭。

華佗端坐於榻前的繡墩,神色是超然物外的平和。他先是以指輕觸蔡琰的額角、頸側,感知溫度與汗意,又示意侍女小心地撥開蔡琰的眼瞼,仔細觀察其瞳色與神采。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沉穩,仿佛外界的一切紛擾,包括簡宇那無形中散發的、足以讓常人窒息的威壓與焦慮,都與他無關。他隻是一個純粹的醫者,麵對著一個需要救治的生命。

隨後,診斷進入了最關鍵的一步。華佗伸出三指,那手指乾瘦,卻異常穩定,輕輕搭在了蔡琰纖細手腕的“寸關尺”三部。他微闔雙目,屏息凝神,仿佛將自身也化作了一縷遊絲,去探尋那脈搏深處最細微的波動。室內靜得可怕,連燭火燃燒的輕微劈啪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簡宇的目光如同被釘在了華佗的手指和臉上,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每一次跳動都沉重地撞擊著他的耳膜,他甚至能聽到自己血液奔流的聲音。他不敢呼吸,生怕一絲氣息都會乾擾這決定生死的診斷。

時間在寂靜中緩慢流淌,每一瞬都如同刀割。簡宇的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無數念頭——琰兒、蟬兒、白兒往日溫柔的笑靨,妹妹簡雪在兗州孤軍奮戰、來信中強作鎮定的問候,還有這亂世之中,若失去琰兒,他……不,他不敢再想下去。

他隻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閉目診脈的老者身上。夏侯輕衣靜立門邊,手始終緊按劍柄,既是護衛的本能,也是因這凝重的氣氛而緊張,她同樣一瞬不瞬地盯著華佗,仿佛想從那平靜的麵容上提前讀出吉凶。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華佗那微闔的眼瞼終於緩緩掀起。他並未立刻言語,而是先將蔡琰的手腕輕柔地放回錦被之下,又細致地將被角掖好,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對病患的尊重與嗬護。然後,他才緩緩起身,轉向簡宇。

簡宇幾乎是同時迎上前一步,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才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字,那聲音因極度的緊張而沙啞變形:“先生……如何?”短短幾個字,卻似耗儘了千斤力氣。

華佗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先對簡宇拱手一禮,這才抬起眼,目光平靜如古井無波,迎上簡宇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視線,緩緩開口道:“丞相暫且寬心。依老朽所診,夫人玉體違和,其緣由有二。”他的語調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讓簡宇幾乎要炸裂的神經稍稍緩和了一絲。

“先生請明言!”簡宇急切道,心臟依舊高懸。

華佗伸出一根手指,清晰而緩慢地說道:“其一,乃是時氣所感,風寒外襲。如今冬春交替,乍暖還寒,邪氣最易乘虛而入。夫人想必是不慎感染風寒,邪客於肌表,未能及時宣發,加之……”

他目光再次掃過蔡琰蒼白柔弱的麵容,帶著醫者的審慎:“夫人體質稟賦偏於陰弱,正氣不足以驅邪外出,導致邪氣內陷,鬱而化熱,擾動心神,故而出現發熱、昏沉、脈象浮取緊束、中按略顯澀滯之象。此症雖來勢急猛,看似凶險,實則病位尚淺,隻要辨證精準,用藥得當,以辛溫解表之劑驅散風寒,輔以調和營衛之品扶助正氣,令邪有出路,再加以細心靜養,假以時日,便可漸趨康複,丞相不必過於憂慮。”

“便可康複……”聽到華佗這邏輯清晰、言之有據的分析,尤其是最後那四個字,簡宇一直懸在萬丈深淵之上的心,終於猛地往下落了一截,重重地砸回胸腔,帶來一陣近乎虛脫的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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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地長長吐出了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一直緊繃如鐵的雙肩難以控製地鬆弛下來,臉上露出了連日來第一個近乎脆弱的表情,那是一種極度緊張後驟然放鬆的空白與慶幸。

風寒!隻是風寒!不是那些他恐懼的、無法言說的惡疾!這亂世之中,風寒雖也可怕,但總好過無藥可醫的絕症!

他連忙拱手,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多謝先生!先生真乃神醫!有先生此言,簡宇……簡宇心中這塊大石,總算落下了一半!”

他用力眨了眨眼,試圖驅散因高度緊張而產生的眩暈感,但隨即又想起華佗的話,遂接著道:“卻不知……先生方才所言,這其二……又是何故?”

他心中那另一半石頭還懸著,既然華佗特意點出有二,那這第二個原因,恐怕才是導致琰兒如此凶險的關鍵。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簡宇以及室內所有關注著這裡的人,都驚愕萬分。

華佗並沒有立刻回答。他那雙洞悉世情的眼眸,先是再次落回蔡琰安靜的麵容上,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近乎慈祥的意味,隨即,他又抬眼看向簡宇,那清臒的臉上,竟緩緩浮現出一種極其古怪的神情——那絕非凝重,反而像是一種壓抑著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笑意?

隻見他忽然抬起手,用那寬大的布袍袖口微微掩住了口鼻,但那雙露在外麵的眼睛,卻已經彎了起來,眼角深刻的皺紋如同菊花般綻開,裡麵盛滿了真切而愉悅的光彩。

“嗬嗬……嗬嗬嗬……”一陣低沉的、帶著明顯歡暢意味的輕笑,不受控製地從華佗掩麵的袖後傳了出來。

這笑聲在寂靜而緊張的內室中,如同平地驚雷!簡宇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夏侯輕衣握劍的手一緊,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旁邊的侍女們更是麵麵相覷,不知所措。夫人病重昏迷,氣息奄奄,這位神醫……為何發笑?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一股寒意夾雜著莫名的恐慌瞬間攫住了簡宇的心。難道是診斷有誤?還是……還是琰兒得了什麼極其罕見、連神醫都覺得荒謬無奈的怪症?他剛剛放鬆些許的臉色驟然再次繃緊,血色褪去,聲音都變了調,帶著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先生?您……您這是何意?莫非……莫非琰兒的病情……”

華佗終於止住了笑聲,放下了掩麵的衣袖,但他臉上那抹燦爛而欣慰的笑容卻絲毫未減,反而更加明顯。

他對著簡宇,竟是再次拱手,這一次,他的姿態不再是單純的醫患之禮,而是帶著一種由衷的、仿佛分享巨大喜悅的激動,甚至朝著簡宇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更像是對著喜慶之事道賀的禮節:“丞相!老朽方才失態,實是因這第二個緣由,太過……太過出乎意料,又實在是天大的喜事,一時情難自禁,還望丞相萬萬海涵!”

他直起身,目光炯炯地看向簡宇,語氣充滿了歡欣:“丞相!老朽在此,要鄭重恭喜您了!”

“恭喜?”簡宇如同被一道閃電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思維完全停滯了。喜?喜從何來?他唯一的摯愛還昏迷不醒地躺在榻上,生命懸於一線,他在這世上最親的血脈,遠在兗州與強敵周旋的妹妹簡雪,亦讓他日夜懸心,這內憂外患、焦頭爛額之際,何喜之有?他茫然地睜大眼睛,看著華佗,仿佛聽不懂這兩個字的意思。

華佗見簡宇如此模樣,知他是關心則亂,驚喜來得太過突然,以至於無法思考。他臉上的笑容更加和煦,伸手指向榻上的蔡琰,尤其是她腹部的位置,然後目光重新落回簡宇那寫滿震驚與空白的臉上,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如同洪鐘大呂,敲響在簡宇的靈魂深處:

“恭喜丞相!夫人此症,這第二個,也是最緊要的緣由,便是——夫人玉體並非罹患惡疾,而是身懷六甲之象!夫人這脈,是如假包換的喜脈!依脈象看,夫人已有近兩個月的身孕了!”

“喜脈……身孕?”

這兩個詞,如同兩道九天驚雷,接連炸響在簡宇的腦海深處!將他所有的思維、所有的擔憂、所有的恐懼,在一瞬間炸得粉碎!他如同泥塑木雕般僵立著,臉上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經曆了從極度的困惑茫然,到難以置信的震撼,最後,一種如同火山噴發、星河倒卷般的、純粹而極致的狂喜,猛地從他眼底深處迸發出來,瞬間席卷了他全身!

身孕?琰兒……有孩子了?

我……我要做父親了?

這個認知,如同最熾熱的光芒,瞬間驅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陰霾、絕望和冰冷!穿越之前,對他來說,愛情簡直是奢望,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血脈延續。穿越至此,與妹妹簡雪相依為命,在這亂世中掙紮求生,直到遇到蔡琰她們,才真正有了家的溫暖。

然而,子嗣之事,一直是他心底深處一份隱秘的期盼,卻也因世事動蕩、重任在肩而不敢過分奢求。尤其是想到遠在兗州、獨自支撐局麵的妹妹簡雪,他們兄妹二人,在這陌生的時代,若能再添一個至親血脈,那將是何等巨大的慰藉與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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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喜訊,不僅僅是為人父的喜悅,更是在這紛亂世事中,一種生命延續的強烈證明,一種對抗命運無常的溫暖力量!這喜悅如此巨大,如此洶湧,以至於讓他一時之間竟無法思考,無法言語,隻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臟直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腳下虛浮,高大身軀猛地搖晃了一下,險些直接栽倒在地。

“師兄!”夏侯輕衣驚呼一聲,一個箭步上前,牢牢扶住了簡宇的手臂。她也被這驚天消息震得心神搖曳,但更多的,是為師兄感到的巨大喜悅。

簡宇借著夏侯輕衣的攙扶,猛地喘了幾口氣,才從那種極致的眩暈中緩過神來。他一把甩開輕衣的手,猛地跨前一步,雙手緊緊抓住了華佗的手臂,力道之大,讓華佗微微蹙眉,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了。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顫抖得幾乎破碎,語無倫次地追問,仿佛要確認這不是一場美夢:“先……先生!您……您說什麼?您再說一遍!喜脈?琰兒她……她真的有孕了?我……我簡宇……要有孩子了?這是真的嗎!”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布滿血絲,但那血絲此刻卻被一種近乎瘋狂的光彩所覆蓋,那是一種夢想照進現實、不敢置信的巨大幸福。

華佗理解地看著失態的簡宇,肯定地重重點頭,反手輕輕拍著簡宇青筋暴露的手背,語氣無比篤定,帶著長者祝福的溫和:“丞相,千真萬確!老朽行醫數十寒暑,這喜脈是斷不會錯的。夫人脈象流利圓滑,如珠走玉盤,正是典型的滑脈之象,而且根據脈象推斷,已近兩月。恭喜丞相,賀喜丞相,此乃天大的喜事,府上即將添丁進口,傳承血脈,實乃蒼天眷顧啊!”

再次得到確切的答複,簡宇隻覺得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一股巨大的、酸澀的暖流猛地衝上鼻腔和眼眶。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榻上依舊昏睡的蔡琰,目光瞬間變得無比複雜,充滿了無儘的憐愛、難以言喻的心疼、以及一種初為人父的、近乎虔誠的激動。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靠近一件絕世珍寶般,緩緩走到榻邊,動作輕柔得近乎僵硬地坐下。他伸出手,指尖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極其輕柔地、一遍遍撫過蔡琰冰涼的臉頰,仿佛想用自己的溫度溫暖她。

然後,他的手萬分小心地、帶著一種神聖的儀式感,虛虛地、不敢用力地覆蓋在蔡琰依舊平坦的小腹之上。那裡,正孕育著他和琰兒的骨肉,是他簡宇在這個時代,除了妹妹簡雪之外,最緊密的血脈相連!

“琰兒……你聽到了嗎?”他低聲呼喚,聲音哽咽沙啞,滾燙的淚水終於無法抑製地奪眶而出,順著他剛毅的臉頰滑落,“我們有孩子了……我們……有孩子了!阿雪若是知道,她要做姑姑了……她不知會有多高興……”

他想到遠在兗州的妹妹,心中更是百感交集。在這亂世之中,這個即將到來的新生命,仿佛一道強光,照亮了前路,也係緊了他們兄妹之間更深的情感紐帶。那是喜悅的淚,是釋然的淚,是曆經磨難後看到希望的淚。

狂喜的浪潮稍稍退去,理智迅速回歸。簡宇猛地想起蔡琰還昏迷著,他立刻用袖子胡亂擦去眼淚,轉向華佗,神情已變得無比鄭重,甚至帶著一絲後怕和緊張:“先生!那琰兒如今昏迷不醒,可是因為這身孕……會對她、對孩子有礙嗎?”

作為丈夫和準父親的雙重擔憂,此刻緊緊攫住了他的心。

華佗捋了捋長須,臉上帶著理解的笑容,從容解釋道:“丞相所慮,正是關鍵。夫人體質本就偏弱,初次懷胎,周身精血需彙聚以濡養胎兒,母體自身氣血便會相對虧虛,此時正是身體最為脆弱之時。恰逢季節更替,感染風寒,外邪與內虛相互交織攻擊,故而症狀顯得尤為猛烈,以致昏厥。此乃孕婦體質特殊所致,並非罕見之症,丞相不必過於驚惶。”

他見簡宇依舊眉頭緊鎖,便繼續寬慰,語氣充滿自信:“當務之急,是標本兼治。用藥需如履薄冰,格外謹慎。既要選用藥性平和之劑,疏散表邪,令風寒得解,又不能過於峻猛,以免擾動胎元。同時,必須輔以固本培元、安胎定神之藥,扶助夫人自身正氣。好在發現及時,夫人年輕,底子尚存。老朽稍後便斟酌一方,先以溫和之法解表,再緩緩圖本安胎。隻要照料得當,避風寒,節憂思,安心靜養,夫人定可轉危為安,胎兒亦能安然孕育。”

聽到華佗這番條理清晰、充滿把握的保證,簡宇那顆經曆了大起大落的心,終於徹底安穩地落回了胸腔。巨大的喜悅和踏實感充盈著他。他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因激動而略顯淩亂的衣袍,對著華佗,再次深深一揖到地,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莊重、誠懇:

“先生大恩!簡宇……銘感五內!先生不僅妙手回春,救拙荊於危難,更為我簡氏一門帶來延續之望,此恩如同再造!簡宇在此立誓,先生但有所需,縱是千山萬水,簡宇亦絕不推辭!”他的聲音依舊帶著激動後的微顫,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感激和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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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佗這次沒有完全避開,而是受了半禮,然後才上前虛扶起簡宇,誠懇道:“丞相言重了!治病助產,乃是醫者本分。能見證丞相府上添此麟兒之喜,老朽亦與有榮焉,心中快慰無比。”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依舊沉沉的夜色,又道:“隻是,夫人眼下情況初定,脈象氣血尚需時時觀察調整,最初這幾日的調理至關重要,不容有失。若丞相信得過老朽這身微末技藝,老朽可否暫且在這府中叨擾數日,以便早晚請脈,隨時根據夫人情況調整方藥,直至夫人情況完全穩定?”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簡宇立刻應允,這簡直是解了他最大的後顧之憂,“先生肯留下照看,是簡宇和拙荊天大的福分!我即刻命人準備!輕衣!”

“在!”夏侯輕衣立刻應道,臉上也帶著欣喜的笑容。

“你親自去安排,將離內院最近、最清淨舒適的‘聽竹軒’整理出來,一應用度,皆按最高規格,務必要讓華先生住得舒心!再派得力人手,一切聽從先生調遣!先生有任何需求,無論何時,立刻報我!”簡宇吩咐得極其細致。

“諾!師兄放心,輕衣定會安排妥當!”夏侯輕衣領命,又對華佗恭敬一禮,“先生請隨我來,稍事休息。”

華佗含笑點頭,對簡宇道:“丞相也請稍安,夫人需要靜養。老朽先去斟酌藥方,稍後再來為夫人請脈。”

簡宇連連點頭,親自將華佗送出內室門口,目送夏侯輕衣引著華佗離去。待華佗走遠,他緩緩轉過身,再次走向床榻。燭光下,他凝視著蔡琰沉睡的容顏,眼神已與先前判若兩人。那裡麵不再是絕望和恐懼,而是充滿了無儘的溫柔、失而複得的慶幸、以及一種即將為人父的、堅實而強大的責任感。

他輕輕握住蔡琰微涼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低聲道:“琰兒,你聽到了嗎?華佗先生說了,你隻是累了,我們有孩子了……你定要快些好起來。阿雪還在兗州等著我們的好消息呢……我們一家人,一定會好好的。”他的聲音輕柔,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和希望。

屋外,夜色依舊濃重,但丞相府內室的氣氛,已悄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縈繞不散的憂慮和藥味,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喜訊衝淡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生機的、溫暖而期盼的氛圍。

有了華佗的悉心診治和那句“夫人胎兒皆可無恙”的定心丸,簡宇心中那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的巨石終於徹底落下。他親自看著侍女將煎好的藥一勺勺小心翼翼地喂蔡琰服下,又守了半夜,直至蔡琰的呼吸變得稍微平穩悠長,額間那不正常的潮紅也漸漸褪去,顯露出些許疲憊但安寧的睡態,他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疲憊和喜悅同時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將內室留給可靠的嬤嬤和侍女照看,簡宇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夜已深沉,丞相府內大部分地方都已熄了燈火,唯有廊下懸掛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

他並未立刻回房休息,而是站在冰冷的廊下,任由晚風吹拂著他因熬夜而有些發燙的臉頰。狂喜過後,一個更加清晰而強烈的念頭,如同破土的春筍,在他心中瘋狂滋長——一定要將華佗留下!

這位醫術通神、仁心仁術的老者,其價值遠不止於救治了蔡琰。在這征戰連年、疫病頻發的亂世,一位神醫的存在,無異於一座可活萬民的寶藏。若能將他留在身邊,不僅家人安康多一重保障,更能惠及麾下將士乃至一方百姓。

然而,簡宇深知,如華佗這般人物,絕非權勢財富所能輕易羈縻。他回想起史阿打探到的以及華佗自身流露出的態度:不慕榮利,性情高潔,誌在雲遊四方,普濟眾生。若直接以高官厚祿相邀,恐怕非但不能成功,反而會顯得俗氣,唐突了高人。

但簡宇並非輕易放棄之人。他負手在廊下緩緩踱步,眉頭微蹙,腦海中飛速運轉。硬留肯定不行,那與他的原則和華佗的性子都相悖。那麼,如何才能找到一個讓華佗無法拒絕,又符合其本心誌向的理由呢?他需要找到一個切入點,一個能打動華佗內心真正追求的點。

忽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如同暗夜中劃過的閃電!他想起了華佗為何會來到這京城,為何會在城南陋巷為人義診——正是因為其聲名在外,病患慕名而去!但這種方式,效率何其低下!患者要苦苦尋覓,醫者要奔波勞碌……

一個大膽的想法逐漸在他腦海中成型,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完善。他的嘴角不禁微微勾起一抹成竹在胸的弧度。

是了,或許可以這樣……他停下腳步,目光投向客院“聽竹軒”的方向,那裡還亮著燈火,顯然華佗尚未安歇。此刻正是時機。

下定決心,簡宇整理了一下略顯褶皺的衣袍,對侍立在遠處的侍衛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不必跟隨,然後便獨自一人,踏著清冷的月色,朝著聽竹軒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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