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將昨夜的混亂與激戰痕跡稍稍撫平。
沈梨又把她那口標誌性的大鍋架了起來,添水燒火,準備煮一鍋湯。
她懷裡的食人花聞到逐漸升騰的熱氣和靈氣,興奮地“咿呀”叫著,幾次三番想往鍋裡跳,都被沈梨眼疾手快地拽了回來,少不了一番罵罵咧咧的數落:
“笨小花!那是湯!不是澡堂!再跳進去就把你一起煮了!”
林清雪抱劍站在不遠處,清冷的目光掃過那一人一花。
她心中默默思忖,這食人花的性子,貪吃、膽小、行為難以預測,簡直和它的主人沈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再加上那個行為邏輯永遠成謎的蘇硯……
她隻覺得這個團隊的總體智商水平,正在以一種不可阻擋的趨勢持續下滑。
另一邊,江玥汐和冷亦清坐在一塊較為平整的大石上,遠離了清晨的喧囂。
江玥汐悠閒地晃著腿,目光落在遠處手忙腳亂的沈梨和蠢蠢欲動的食人花身上,嘴角帶著看戲的笑意。
她的手指卻不安分,悄悄勾住身旁冷亦清垂在身側的手,指尖在他微涼的指節上輕輕劃過。
冷亦清被她這小動作弄得耳根微熱,視線卻並未移開,依舊落在她帶笑的側臉上,任由她作為。
就在江玥汐準備進行下一步“調戲”時,一個濕漉漉、帶著濃鬱水汽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冷亦清身側。
冷亦清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然後側頭看去。
隻見蘇硯頂著一頭還在滴水的墨發,臉色有些發白,眼神幽怨地站在那裡,活像剛從水裡撈上來的水鬼。
看清是他,冷亦清默默收回目光,恢複了平日的清冷沉默。
“玥汐師妹,冷大家主,”蘇硯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委屈和疲憊,“你們騙我!那個辦法沒有用,我在那溫泉裡泡了一整晚,除了背後的傷口更疼了,外加一個濕透的枕頭,什麼美容覺,什麼精華入體,屁都沒感受到!”
江玥汐和冷亦清同時沉默,對於這個結果,他們竟絲毫不覺意外。
蘇硯目光在冷亦清和江玥汐之間轉了轉,見冷亦清雖然依舊話少,但神色清明,氣息平穩,明顯休息得極好,尤其是他還緊挨著江玥汐坐著……
再對比自己狼狽的模樣,一股莫名的怨氣湧上心頭。
他立刻用靈力蒸乾身上和頭發的水汽,一屁股就坐到了冷亦清旁邊,擺明了要破壞二人世界。
“我不管!”蘇硯開始耍無賴,先是對著冷亦清,“冷大家主,你得賠償我的精神損失和……和顏值損失!”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江玥汐,瞬間切換成可憐巴巴的語氣,“玥汐師妹,你看我背後的傷,好像更嚴重了,好痛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熟練地掏出那麵小鏡子,開始整理自己微濕的頭發和衣襟。
鏡麵清晰地映出他的麵容。
即便經曆了一夜糟糕的“水療”,額角帶著未完全消退的淡紅傷痕,臉色因失血和疲憊略顯蒼白,幾縷半乾的發絲淩亂地貼在頰邊,卻依舊難掩其天生俊美。
那雙桃花眼因帶著些許委屈和倦意,眼尾微微下垂,反而衝淡了平日的跳脫。
不得不承認,單論容貌,蘇硯與冷亦清堪稱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隻是他平日裡迷惑行為過多,常常讓人忽略了他這副極佳的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