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簡光芒黯淡下去,蘇硯如同虛脫般鬆了口氣,額頭上竟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剛才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漏嘴,或者被師尊聽出端倪。
其他人見蘇硯成功糊弄過去,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但書房內的氣氛,已然變得無比沉重和詭異。
那張薄薄的紙,仿佛有千斤重,壓得人心頭發悶。
江玥汐最先打破這令人不安的沉默,聲音平穩,“事情尚未明朗,不必自己嚇自己。”
“這方位圖或許隻是巧合,或有其他我們尚未參透的用意。當務之急,是冷靜下來,理清頭緒。”
蘇硯也立刻跳了出來,故意用誇張的語氣對著沈梨說道:“就是!沈梨你彆整天獻祭獻祭的,嚇唬誰呢?”
“說不定是上古大能早就看出我們六個天賦異稟、前程遠大,特意給我們留了個風水寶地呢!”
沈梨被他一說,眨了眨眼,想象力再次起飛,順著他的話頭猜測:“那……萬一是安排我們六個以後一起飛升的接引陣法?”
這話一出,連她自己都知道離譜,眾人更是聽得一陣無語。
飛升?還六個一起?
這得是多大的臉才能想出來的?
不過被沈梨這完全不著邊際的猜想一攪和,書房裡那令人脊背發涼的氣氛倒是真的衝淡了不少,多了幾分荒誕的好笑。
葉霖無奈地笑了笑:“小師妹的設想……很美好。不過,無論真相如何,在弄清楚之前,宗門確實不宜貿然返回了。”
林清雪點頭:“嗯,需先行探查。”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桌上的令牌和藏寶圖上。
線索似乎又回到了起點。
“這東西是從青瀾城拍賣會流出來的,”江玥汐指尖點著令牌,“要想知道更多,恐怕得從拍賣會的源頭查起。”
蘇硯皺眉:“那種級彆的拍賣會,對委托人的信息保密是最基本的規矩吧?我們去問,他們能說?”
這時,葉霖溫聲開口,提出了一個可能性:“規矩是死的。如此重要的物品委托拍賣,拍賣行內部或許會留存一份極其隱秘的記錄或名單,以備不時之需。隻是,尋常人絕對接觸不到。”
一直沉默的的冷亦清,聞言看向江玥汐,“我安排人去查。”
有冷家家主出麵,動用一些非常規手段,或許真能挖出點東西。
這無疑是目前最可行的方向。
線索調查需要時間,眾人商議後,決定暫時在冷家休整,等待消息。
江玥汐需要時間去鞏固剛剛突破至金丹大圓滿的修為,並進一步熟悉無咎劍。
她向眾人點頭示意後,便先行離開,去尋找靜室。
冷亦清看著江玥汐離開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門口,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桌上那堆積如山的事務。
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周身的氣壓似乎更低了些。
他沉默地拿起一枚玉簡,開始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