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你不在了？！楚度！你到底還有什麼事沒說？！”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些話，身體前傾，形成一種壓迫的姿態。
“你究竟怎麼了？”
楚度看著沈青竹眼中毫不掩飾的關切和緊張，心裡微微一動。
他避開沈青竹逼視的目光，重新戴上墨鏡，仰頭看著被城市燈火映得有些發紅的夜空，語氣恢複了慣有的調侃，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麻煩？或許吧。不過不是懸賞那種小打小鬨。”
他輕輕笑了一聲，“具體是什麼……我現在也沒完全搞明白。
也許是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出差，也許……是得了一種‘不離開就會死’的絕症？”
他試圖用玩笑掩飾，但沈青竹何等敏銳，立刻聽出了他語氣中的那份不確定和淡淡的……無奈？
“放屁！”沈青竹低罵一聲，一把揪住楚度的衣領。
“你以為這種鬼話我會信？楚度，我告訴你，你現在可是我沈青竹的朋友！有什麼事，說出來！天塌下來，也不是你一個人扛！”
他的聲音帶著怒意。
一直安靜躺在旁邊的蛇女，不知何時也摘下了墨鏡，猩紅的豎瞳在夜色中閃爍著微光，靜靜地看著楚度，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眼神也明確表達了同樣的意思——她既然選擇留下，就不會置身事外。
楚度看著沈青竹因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又瞥了一眼沉默卻堅定的蛇女，心中那股因為係統倒計時而帶來的煩躁和孤獨感，似乎被衝淡了一些。
他歎了口氣，抬手輕輕拍了拍沈青竹揪住自己衣領的手：“行了行了，拽哥，彆搞得跟生離死彆似的。我這不是還沒走嗎？”
他掙脫開沈青竹的手，重新躺回椅子上，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有些事情，不是不想說，是說了你們可能也不會信，或者……知道了對你們沒好處。
相信我，如果可能，我更想留在這裡，跟你們一起，把那些藏在陰溝裡的老鼠一個個揪出來捏死。”
他頓了頓，臉上又露出了那種標誌性的、混合著瘋狂與冷靜的笑容：
“不過，在‘可能離開’之前，我們倒是可以抓緊時間，給某些人……送上一份大大的‘臨彆禮物’。”
沈青竹緊緊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更多東西。
他知道楚度身上秘密很多，這家夥不想說的事，誰也逼問不出來。他最終緩緩鬆開了手，重新坐回躺椅，狠狠吸了一口煙。
“隨你便。”沈青竹的聲音恢複了冷硬，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那冷硬下的擔憂，“但是楚度，你給我記住，隻要你還在這世上一天，你就是守夜人楚度，是我沈青竹的兄弟，想一個人偷偷溜掉？沒門。”
楚度聞言，在墨鏡後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真實了許多的笑容。
“知道了，拽哥。放心，就算真要走……我也得先和七夜和胖子道彆不是嗎？”
夜色漸深，三人不再說話，各自躺在椅子上，望著星空，想著心事。
楚度腦海中，那冰冷的倒計時依舊在無聲跳動。
【強製傳送倒計時：57小時48分11秒…】
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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