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口裡的敲擊聲消失了，像從未出現過。蘇晚後背緊貼冰冷的牆壁，心臟咚咚狂跳。是誰？陷阱？還是真的求救？
前麵那扇需要刷卡的鐵門緊閉著，透著森嚴。消毒水和化學藥劑的味兒更濃了，還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不能猶豫。沒時間了。
她最後看了一眼通風口，咬咬牙，提著那筐山貨，低著頭繼續往核心區摸。得先找到秦阿姨！
越往裡走，通道越複雜，像迷宮。穿著白大褂和製服的人多了起來，行色匆匆，沒人說話，氣氛壓抑。
她靠【嗅覺超感】勉強辨認方向，躲避著巡邏的守衛。好幾次差點撞上人，都驚險地躲進旁邊的雜物間或岔路。
終於，她摸到一個看起來像是生活區的通道。兩排厚重的鐵門，像是宿舍或牢房。空氣裡的血腥味和一種絕望的氣息在這裡變得明顯。
秦阿姨會被關在這裡嗎？
她放慢腳步，假裝整理筐裡的東西，耳朵豎著，仔細聽著每一扇門後的動靜。
大部分門後死寂。隻有一扇門後麵，傳來極其微弱的、壓抑的啜泣聲。
是女人的聲音！
蘇晚屏住呼吸，湊到門邊。門上有個小觀察窗，但裡麵黑著。
她輕輕敲了敲門，壓低聲音：“秦阿姨？是秦阿姨嗎？”
裡麵的啜泣聲猛地停了。死一樣的寂靜。
過了好幾秒，一個極度沙啞、帶著恐懼的女聲顫巍巍響起：“誰…誰在外麵？”
“我是蘇晚！林雪晴的女兒！”蘇晚急聲道，“我來救你！”
裡麵傳來一陣慌亂的窸窣聲，像是有人掙紮著爬到門邊。“小晚？！真是你？！你怎麼進來的？！快走！快走啊！這裡到處都是他們的人！這是個陷阱！”秦思涵的聲音充滿驚恐。
“我知道！但我們必須走！門怎麼開？”蘇晚看著那把沉重的電子鎖。
“打不開的！要裡麵高級彆的卡或者虹膜識彆！”秦思涵絕望地說，“你彆管我了！快走！去找‘核心’！就在最下麵那層‘培育室’！雪晴留下的東西在那裡！快去！”
培育室？最下層？
“我們一起走！”蘇晚不肯放棄。
“來不及了！”秦思涵聲音帶著哭腔，“他們快來了！每天這個時候都會來抽血！小晚，聽我說！‘核心’是一組生物密碼，需要你的血和我的腦波頻率共同激活！是用來覆蓋和銷毀‘涅盤’所有數據的最終指令！一定要阻止他們！”
抽血？腦波頻率？
就在這時，通道儘頭傳來腳步聲和說話聲！有人來了！
“快走啊！”秦思涵在裡麵拚命壓低聲音催促。
蘇晚眼眶一熱，知道不能再停留。她猛地轉身，看到旁邊一個清潔車，立刻把筐裡的山貨倒進去，自己蜷縮著躲進巨大的清潔袋下麵，拉上袋口，隻留一條小縫呼吸。
腳步聲越來越近，是兩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人，推著一個小車，上麵放著針管和試管。他們停在了秦思涵的門口。
“077號，今天感覺怎麼樣？”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刷了下卡，門開了。
“你們…你們又要乾什麼？！”秦思涵驚恐地後退。
“例行采樣。配合點，少受罪。”另一個聲音不耐煩地說。
裡麵傳來掙紮和悶哼聲。
蘇晚躲在清潔袋裡，指甲死死掐進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不能動！現在出去就是送死！
幾分鐘後，那兩個白大褂出來了，試管裡裝著暗紅色的血液。他們鎖上門，推著小車走了。
通道恢複寂靜。
蘇晚從清潔袋裡爬出來，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立刻擦乾眼淚。
培育室！最下層！
她必須下去！
她靠著超感，避開人流，朝著向下的通道摸索。越往下走，空氣越冷，那種化學藥劑的味道越濃，還夾雜著一種…奇怪的、像是植物腐爛又混合著消毒水的甜膩氣味。
通道儘頭，是一扇巨大的、看起來更厚重的金屬門。門口站著兩個持槍守衛，眼神銳利。
門上方寫著紅色的字：“v3培育中心未經授權嚴禁入內”。
就是這裡！
怎麼進去？硬闖肯定不行。
她躲在拐角，焦急地觀察。偶爾有穿著全身防護服的人刷卡進去，守衛檢查得很嚴格。
正想著，裡麵走出來一個穿著防護服的人，似乎完成了交接班，朝著她這邊的通道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