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投艙撞擊地麵的巨響和震動透過厚厚的岩層傳來,仿佛死神的敲門聲。洞穴頂部的塵埃簌簌落下,通道內一片混亂。
“快!快下去!”艾拉厲聲催促,最後一個衝進向下階梯,反手在內側牆壁上猛地一拍!
轟隆隆——
沉重的岩壁迅速合攏,將外界的巨響和危險暫時隔絕。通道內瞬間陷入一片絕對的黑暗,隻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醫療設備微弱的運行聲。
“激活照明!”艾拉低聲道。
一名隊員立刻從背包取出冷光棒掰亮,幽藍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周圍。這是一條開鑿粗糙、一直向地心深處延伸的階梯,空氣潮濕冰冷,帶著濃重的礦物質和某種…難以形容的、極其古老的塵埃味道。
“這地方…比我爹說的最老的密道還邪門…”耗子聲音發虛,看著深不見底的黑暗,腿肚子有點轉筋。
“彆廢話,走!”艾拉語氣不容置疑,指揮隊員小心抬著沈澈,率先向下走去。
階梯漫長而陡峭,仿佛沒有儘頭。蘇晚攙扶著顧硯深,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虛弱和輕微的顫抖。她自己也是強弩之末,全憑意誌力支撐。
不知走了多久,階梯終於到了儘頭。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人工開鑿的平台。平台邊緣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而對麵,則連接著一座橫跨深淵的、看起來脆弱無比的古老石橋。
石橋的另一端,是一個嵌入岩壁的、巨大的金屬結構體!它風格迥異,線條流暢而冰冷,表麵覆蓋著某種未知的、暗淡無光的合金,與周圍粗糙的岩石形成詭異對比。一扇布滿複雜幾何紋路的、緊閉的金屬巨門,如同沉默的巨獸之口,矗立在眾人麵前。
這就是“守墓人”留下的更深層避難所?不…這感覺完全不同!這建築的風格,遠比“守墓人”的據點更加古老、更加…非人!
“這…這是什麼地方?”蘇晚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震撼和渺小感。
艾拉的眼神也充滿了敬畏和警惕:“‘守墓人’的記載裡提到過…黑曜石平原深處,埋藏著‘先驅者’的一座早期觀測站或前哨基地。她沒能完全探索這裡…隻說這裡蘊藏著巨大的知識…和同等的危險。”
先驅者的遺跡?!那個已經消亡的史前文明?
就在這時,蘇晚手中的“起源種子”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藍光如同心跳般搏動,甚至主動懸浮起來,指向那扇巨大的金屬門!
門上的幾何紋路似乎感應到了種子的能量,開始逐一亮起,流淌著幽藍色的微光!一陣低沉的、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機械嗡鳴聲響起!
“它…它在激活!”耗子驚駭地後退一步。
“後退!”艾拉立刻舉起武器,警惕地對著巨門。
嗡鳴聲越來越響,金屬巨門中央裂開一條縫隙,緩緩向兩側滑開,沒有發出任何摩擦聲,仿佛昨天才剛剛上過油。門後,是一片深邃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空間。
一股冰冷、純淨、帶著奇異臭氧味的空氣湧出。
種子興奮地嗡鳴著,率先飛了進去,如同歸家的遊子。
蘇晚看著那敞開的門洞,又看了看重傷的同伴和身後可能隨時追來的敵人,一咬牙:“進去!沒有退路了!”
眾人小心翼翼地跨過門檻。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再次窒息。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牆壁、地板、天花板都是由那種未知的啞光合金構成,渾然一體。大廳內沒有任何可見的光源,卻彌漫著均勻柔和的明亮白光。空氣清新得不自然。
大廳中央,懸浮著一個不斷變幻著複雜立體結構的、由純粹光線構成的水晶般核心。四周牆壁上,無數細小的光流如同有生命的溪流,緩緩流淌,彙聚到中央核心,又分散開來。
這裡沒有控製台,沒有按鈕,沒有任何可見的接口。一切都仿佛由意識和能量驅動。
“這…這真是人待的地方?”耗子感覺自己的常識被徹底顛覆。
抬著沈澈的隊員將他小心放在光滑的地麵上。沈澈依舊昏迷,但臉色在周圍環境下似乎緩和了一絲。
顧硯深靠牆坐下,目光震撼地掃視著一切,喃喃自語:“‘花園’追求的…就是這種技術嗎…”
艾拉和她的隊員則緊張地持槍警戒著四周,顯然對這裡也充滿未知和警惕。
蘇晚的注意力則完全被中央那個光線核心吸引。種子正懸浮在核心前方,光芒與之交相輝映,仿佛在進行著無聲的交流。
她不由自主地走向核心。
越靠近,她越能感覺到一種奇異的親和力。周圍的能量流仿佛在歡迎她,空氣變得溫暖。她甚至能模糊地“聽”到一些破碎的、非語言的“信息片段”——像是這座古老設施沉睡的低語。
她試探著,像之前感應種子一樣,將自己的意識genty地探向那光線核心。
沒有排斥,沒有攻擊。她的意識如同水滴融入大海,瞬間被溫暖而浩瀚的信息流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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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具體的圖像或文字,而是一種更直接的“理解”湧入她的腦海——
關於這座設施的功能一個區域性環境調節與信息監控前哨)、關於“先驅者”文明的部分曆史碎片、關於“方舟”計劃的真正源頭一個失敗的文明延續實驗)…
以及…關於“起源”。
“起源”並非“先驅者”創造,而是他們發現的、宇宙中某種更基礎的、傾向於“秩序”與“生命循環”的底層法則力量。他們試圖利用它來平衡“方舟”的混亂傾向,但未能完全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