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不夠，成功率還低。
死局仿佛又回來了，隻是換了個更精致、更絕望的牢籠。
白玥感到一陣眩暈，是失血和精力透支的後果。她靠在平台冰冷的邊緣，看著昏迷的艾拉，看著重傷的同伴，看著這宏偉卻無助的核心空間。
難道真的沒有彆的辦法了嗎？
就在這時，她手腕上那個沉寂已久的數據手環，屏幕突然極其微弱地閃了一下！緊接著，一個斷斷續續的、極其虛弱的聲音響起：
【白……玥……？】
是沈澈！他竟然在核心能量環境下，靠著微弱的環境輻射和之前與艾拉、手環的殘留連接，重新激活了一點點意識！
“沈澈！”白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你醒了？感覺怎麼樣？能恢複多少？”
【核心……環境……秩序能量……濃度高……有助於……我的數據……穩定……但恢複……緩慢……能量……極度匱乏……】沈澈的聲音像隨時會斷線的風箏，【我……感知到……你們……的困境……以及……核心……數據庫的……訪問權限……】
“你能幫我們分析數據嗎？或者找到其他出路？”白玥急切地問。
【可以……嘗試……接入……核心數據庫……進行……深層檢索……但需要……能量支持……以及……避免……觸發……核心防禦機製……】沈澈謹慎地說，【另外……我……在之前的……數據碎片中……發現……一些……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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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異常？”
【關於……‘嫁接實驗’的……原始數據……似乎……有……人為……刪除和……篡改的……痕跡……】沈澈緩緩說道，【並非……簡單的……實驗失控……更像……是……有意識的……引導……和……掩蓋……】
人為引導和掩蓋？難道“園丁”的誕生和汙染擴散，背後還有黑手？是方舟內部的人？還是後來進入林海的其他勢力？
這個信息讓白玥頭皮發麻。如果汙染背後有“人”在操縱，那他們的敵人就不僅僅是自然災害或失控造物了。
“能查到是誰嗎？或者目的？”白玥追問。
【數據……損毀嚴重……無法……追溯……】沈澈遺憾道，【但……這個發現……或許……意味著……解決之道……不止……協議層麵……】
不止協議層麵……白玥咀嚼著這句話。難道要從“人”的層麵入手？可他們連對方是誰、在哪都不知道。
“先不管這個。”白玥甩甩頭，把紛亂的思緒壓下去，“沈澈，你現在最需要什麼才能加快恢複？能量？我們能從核心這裡給你嗎？”
【需要……穩定的……秩序能量流……以及……一個……臨時的……低耗能……寄存載體……】沈澈道，【核心本身的能量……我無法直接調用……但……艾拉小姐身上……那股新生的……暗金色能量……似乎……具有……極高的……能量轉化與……承載效率……如果……能獲得……她……無意識的……許可……或許……可以……讓我暫時……依附其上……加速……重組……】
依附在艾拉新生的暗金能量上？這聽起來同樣風險不小。
白玥看向艾拉。她依舊沉睡，眉心暗金印記平穩閃爍，仿佛對外界的一切毫無知覺。
“核心，如果讓沈澈的意識暫時依附在艾拉體內的暗金能量上，對她會有什麼風險？”白玥向核心求證。
【分析：未知能量變種暗金色）具備高度穩定性與包容性，理論可作為低能耗意識載體。風險：外來意識接入可能打破該能量當前平衡狀態，或乾擾其與核心協議的連接。具體後果未知。建議謹慎操作。】
又是未知，又是風險。
但沈澈是他們目前唯一能指望的“技術外援”。沒有他，僅憑白玥自己，很難在浩如煙海的協議數據庫中找到破局的關鍵。
白玥深吸一口氣，再次將手按在艾拉身下的平台，嘗試用最溫和的方式，將自己的意念傳遞向艾拉沉睡的意識深處：
“艾拉……我們需要幫助……讓沈澈暫時連接你的力量……可以嗎？”
沒有回應。
白玥又嘗試了幾次，甚至讓核心幫忙傳遞能量波動作為“敲門磚”，但艾拉的意識仿佛沉入了最深的海底，對外界隻有極其本能的能量調節反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屏障外的汙染核心似乎暫時停止了強攻，但掃描顯示它在聚集能量，醞釀著下一波更猛烈的衝擊。
“沒時間了……”白玥咬牙，看向手環上沈澈那微弱的光點，“沈澈，直接嘗試連接！動作輕一點，一旦艾拉有劇烈反應立刻斷開！”
【明白……嘗試……建立……微連接……】
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淡藍色數據流，從手環中飄出，如同小心翼翼的觸須，緩緩接近艾拉眉心那個暗金色的印記。
就在數據流即將接觸的瞬間——
艾拉一直平穩的呼吸，突然滯了一下！
緊接著，她眉心的暗金印記光芒驟亮！一股溫和但不容置疑的排斥力湧出，將沈澈的數據流輕輕推開。
同時，艾拉的眼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她似乎……在阻止？
還是說，她的潛意識裡，那個新生的、由灰燼中誕生的暗金力量，有著自己的……意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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