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滿厚重白漿的滾筒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毀滅性的力量,狠狠地、自上而下地碾壓過去!
暗紅的、扭曲的、帶著顧承澤體溫、痛楚和最後一絲不甘掙紮的金融符號,那些布萊克斯科爾斯模型的結構,那些璃資本的股票參數,那些他耗儘心力和鮮血寫下的、試圖抓住虛無縹緲生機的公式……在這粗暴的白色碾壓下,瞬間被覆蓋、被吞噬、被抹平!
暗紅的血跡在潮濕的白漆下暈開、變形,迅速失去原有的形狀和意義,變成一片肮臟模糊的、毫無價值的粉紅汙跡。牆壁,重新變得一片慘白。刺鼻的消毒水和塗料的氣味,蠻橫地取代了那濃烈的血腥。
“……不——!!!”
一聲淒厲到非人的嚎叫,如同受傷野獸垂死的嗥鳴,猛然撕裂了病房裡壓抑的空氣!
就在那滾筒刷粗暴地抹掉最後一個核心參數符號的瞬間,顧承澤像被無形的巨錘砸中了頭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他布滿血絲、幾乎要瞪裂的眼球,死死盯著那片迅速被白色吞噬的、屬於他最後“陣地”的牆壁。那抹殺的不是汙跡,是他僅存的理智,是他與世界最後一絲有效的聯係,是他作為“顧承澤”而非“瘋子”的全部憑依!
視野裡,隻剩下那片瘋狂擴張的、象征徹底毀滅的慘白!牆壁的慘白,電視屏幕上熔斷暴跌的慘綠,護工嘲笑的嘴臉,清潔工冷漠的眼神……所有的色彩和聲音都扭曲、旋轉,最終坍縮成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我的…我的公式!我的…”他語無倫次,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般的聲音,粘稠的血沫不斷從嘴角湧出。理智的弦,在這一刻,被那粗暴滾動的白漆和屏幕上永無止境的暴跌數字,徹底繃斷!
下一秒,蜷縮在地上的身體爆發出一種不屬於這具虛弱軀體的、歇斯底裡的蠻力!他不再是那個精於算計的金融精英,而是一頭被逼到絕境、徹底瘋狂的困獸!
“呃啊啊啊——!”
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混雜著無儘痛苦、屈辱和毀滅衝動的嘶吼,顧承澤猛地從地上一躍而起!他不再看牆壁,不再看電視,布滿血絲、瞳孔渙散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前方——那麵剛剛被粉刷一新、光潔而冰冷的白色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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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絲猶豫,沒有半分緩衝。他用儘全身殘存的所有力氣,像一枚絕望的人體炮彈,將自己那顆曾經裝滿了金融模型和財富夢想的頭顱,狠狠、決絕地撞了過去!
“砰——!!!”
一聲沉重到令人心悸的悶響,在狹小的病房裡轟然炸開!
頭骨與堅硬冰冷的水泥牆壁猛烈碰撞的鈍響,清晰得讓人牙酸。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顧承澤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順著牆壁軟軟地滑落下來,在剛剛粉刷過的、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白色牆麵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粘稠的、觸目驚心的暗紅色軌跡。他的身體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磚上,四肢呈現出一種怪異的扭曲角度,一動不動。額角處,一個迅速腫脹烏青、皮開肉綻的可怕傷口正汩汩地向外冒著溫熱的鮮血,迅速在地麵暈開一小片深紅。
隻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證明這具軀殼裡還有一絲殘存的氣息。他雙目圓睜,瞳孔卻已失去了焦距,空洞地對著慘白的天花板,映著天花板上那盞同樣慘白的、嗡嗡作響的日光燈管。那渙散的瞳孔深處,似乎還殘留著最後那一刻,被無垠白色徹底吞噬的、屬於華爾街亡魂的絕望和瘋狂。
璃資本頂層。
巨大的監控屏幕上,清晰地定格著顧承澤撞牆後軟倒、在雪白牆壁上拖出血痕的瞬間。高清畫麵將他額角猙獰的傷口、身下蔓延的暗紅、以及那雙徹底失去神采的空洞眼眸,纖毫畢現地呈現出來。
薑璃靜靜地看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像是在審視一份普通的財報數據。牆上的血公式被覆蓋了,連同那個試圖在絕境中掙紮計算的華爾街亡魂一起。她端起手邊精致的骨瓷杯,杯中是冒著嫋嫋熱氣的黑咖啡。杯沿輕輕碰觸嘴唇,微苦的醇香在舌尖彌漫開。
“清理乾淨了。”她對著屏幕上那片刺目的狼藉,像是在陳述一個既成事實,聲音清冷得不帶一絲波瀾,“這麵牆,還有……”
她的目光,淡漠地掃過屏幕上那個倒在血泊中、微微抽搐的人形。
“那個障礙。”
放下咖啡杯,指尖在光滑的紅木桌麵上輕輕劃過,發出幾不可聞的沙沙聲。視線轉向旁邊另一塊實時顯示全球金融市場的屏幕,璃資本的股價曲線正穩健地向上爬升,在一片象征暴跌的慘綠和熔斷的猩紅中,那抹代表上漲的、生機勃勃的綠色線條顯得格外醒目而傲慢。
她的指尖,最終輕輕點在了那條昂揚向上的綠色k線上。
“現在,”薑璃的唇角,終於緩緩勾起一個清晰而冰冷的弧度,如同冰原上驟然裂開的一道縫隙,“該專心收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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