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令人窒息的運算瀑布流中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雨聲似乎都被隔絕,辦公室裡隻剩下虛擬光流高速刷新的細微嗡鳴。
終於!
那漫天飛舞的“血櫻花瓣”猛地一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凍結在空中。所有的旋轉和重組瞬間停止。緊接著,所有花瓣符號如同退潮般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清晰藍色光線勾勒出的、極具辨識度的地標輪廓——一座矗立於蔚藍海麵上、風帆造型的摩天大樓!
迪拜,帆船酒店!
而在那標誌性建築的輪廓下方,一行由同樣藍色光線構成的坐標數字冷酷地定格:
【n25°08"18.9",e55°11"06.3"】
幾乎就在坐標顯現的同一刹那,懸浮的aik虛影突然劇烈地扭曲、閃爍起來!構成他身體的光粒子變得極其不穩定,如同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麵,瘋狂地跳動、撕裂!
“警告!能量過載!外部錨點穩定性臨界!”冰冷的電子警報音毫無征兆地響起,刺耳地打破了剛剛凝聚的凝重。
更讓薑璃心頭一凜的是,在aik那劇烈閃爍、即將潰散的虛影中央,一幅破碎扭曲的畫麵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炸開,又瞬間湮滅!
那是一片荒蕪死寂的大地!扭曲鏽蝕的巨大金屬框架如同巨獸的骸骨刺向鉛灰色的天空,倒塌的混凝土建築被瘋狂滋生的植被纏繞吞噬,地麵上散落著無法辨認的、覆蓋著厚厚塵埃的機械殘骸。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的衰敗和揮之不去的輻射陰影感,透過那短暫的一幀畫麵撲麵而來!
切爾諾貝利!
這個地名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薑璃的心臟。趙山河的輻射金、山口組的黑日冕、詭異的“熵”、還有此刻aik投影中閃現的核廢墟…千絲萬縷,卻都指向同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源頭!陰謀的輪廓在輻射塵中若隱若現,冰冷而龐大。
“滋啦——!”
一聲刺耳的電流尖嘯。
aik的虛影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沙畫,瞬間崩解成無數細碎的藍色光點,徹底消失在空氣中。辦公室裡驟然一暗,隻剩下三塊曲麵屏發出的冷光和窗外城市永不熄滅的燈火。
那截機械臂安靜地躺在桌上,冰冷,死寂,仿佛剛才的一切驚心動魄都隻是一場過於逼真的幻夢。隻有空氣裡殘留的淡淡臭氧味,和視網膜上那短暫烙印下的迪拜坐標與核廢墟的殘像,提醒著薑璃方才發生的真實。
窗外的雨勢似乎更大了,密集的雨點瘋狂抽打著玻璃幕牆,發出沉悶而持續的嘩嘩聲,像是無數隻手在絕望地拍打。
薑璃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指尖,還殘留著機械臂合金外殼那冰涼的觸感。她緩緩抬起手,目光落在自己修長卻蘊含著致命力量的指尖,仿佛還能感受到剛才那短暫觸碰時,金屬深處傳遞出的微弱震顫——那是k跨越了生死界限,以另一種形態歸來的證明。
“戰友…”她對著冰冷的空氣,對著那截沉默的金屬,也對著無形網絡深處某個蟄伏的意識節點,輕輕地、清晰地吐出兩個字。
沒有感慨萬千,沒有失而複得的狂喜。這兩個字,像淬過火的鋼,沉甸甸地落下,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確認和托付。是歡迎,更是將後背再次交付的宣告。
她的視線轉向落地窗外。雨幕將迪拜那遙不可及的繁華夜景切割得模糊扭曲,但帆船酒店那獨特的輪廓,如同黑夜海麵上的燈塔,在她銳利的瞳孔深處清晰地燃燒著坐標的冷焰。
輻射的陰雲切爾諾貝利的殘影)、致命的交易黑日冕)、蟄伏的毒蛇山口組)、以及那神秘莫測的“熵”…所有的線索,所有的危險,最終都指向了那片沙漠中的奢華之都。
嘴角,一點點勾起。那不是一個溫暖的笑容,而是頂級獵手終於鎖定獵物藏身洞穴時,露出的、帶著血腥氣的鋒利弧度。
“迪拜…”聲音很輕,卻像出鞘的刀鋒刮過空氣,瞬間壓過了窗外喧囂的雨聲。疲憊被徹底點燃,化作眼底熊熊燃燒的冰焰。棋局的中盤,最凶險的絞殺,才剛剛開始。而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軍奮戰。冰冷的合金義肢靜靜躺在桌上,像一塊沉默的墓碑,也像一把等待再次出鞘的、連接著亡魂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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