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資本大廈地下七層。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的刺鼻氣味,混合著臭氧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燒焦神經元的微甜腥氣。這裡沒有窗戶,隻有冰冷的、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ed燈帶嵌在金屬牆壁的凹槽裡,勾勒出這個巨大空間冷硬、非人的輪廓。
這裡是“核心動力區”。取代了傳統鍋爐房或核反應堆的,是房間中央那個巨大的、圓柱形的強化玻璃艙。
顧承澤懸浮在粘稠的、散發著微弱熒光的幽藍色營養液中。
他赤身裸體,像一件被精心剝製、處理的標本。曾經精心打理的頭發被剃光,露出布滿電極貼片的蒼白頭皮。十幾根粗壯的、包裹著銀色金屬編織層的線纜,如同猙獰的寄生藤蔓,從他顱骨上鑽開的孔洞中延伸出來,又在頸椎、脊柱的關鍵位置植入接口,最終彙聚成幾束更粗的主纜,向上延伸,刺入頭頂上方冰冷的天花板接口,連接著這座金融帝國運轉的命脈。
更多的管線像靜脈一樣附著在他乾癟的軀體上,輸送著維持最低限度生命體征的化學藥劑,同時抽走代謝廢物和——最重要的——轉化出的生物電能。他的身體浸泡在液體中,微微蜷縮著,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半透明的青白色,肌肉因長期缺乏自主運動而萎縮鬆弛,隻有偶爾不受控製的神經性抽搐,才證明這具軀殼裡還困著一個殘破的靈魂。
玻璃艙正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弧形控製台。無數塊屏幕閃爍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圖表:實時腦電波圖譜、神經遞質水平、肌肉電位、核心體溫、最重要的——能源輸出曲線。其中最大的一塊屏幕上,跳動著冷酷的數字:【當前輸出功率:1.21吉瓦】、【今日累計供電:19交易係統小時】。旁邊一個小窗口,實時顯示著璃資本全球交易係統的運行狀態:綠燈,一切正常。
控製台前,坐著一個穿著無菌防護服、戴著口罩和護目鏡的護工。防護服是純白色的,左胸口印著璃資本的黑色王冠ogo。他麵無表情,眼神空洞地盯著那些跳躍的數據,仿佛在看流水線上傳送的零件。麥克風將他毫無波瀾的聲音清晰地傳遞到觀察室:
“報告:assetno.1,生命體征穩定。腦電波活動處於預設閾值區間。神經遞質:多巴胺低於基線3.7,皮質醇高於基線210,符合高壓力高產出模型。今日生物電能轉化效率提升0.8,累計輸出支持核心交易係統穩定運行19小時。預計完成今日供電目標剩餘時間:3小時42分鐘。無異常。”
觀察室位於更高一層,與玻璃艙之間隔著一麵巨大的單向玻璃牆。這裡安靜得能聽到通風係統微弱的氣流聲。
薑璃就站在玻璃牆前。
她依舊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裝,襯得肌膚勝雪,長發一絲不苟地挽起。她雙手抱臂,微微歪著頭,像一位參觀頂級實驗室的學者,又像一位審視著自己最完美藏品的收藏家。她的目光穿透單向玻璃,落在玻璃艙中那個懸浮的、非人的人形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觀察室內還有幾個人。k的機械臂殘骸被放置在一個特製的支架上,連接著幾根數據線,屏幕上的代碼流依舊在緩慢滾動,但代表意識活躍度的指示燈是暗沉的灰。另一個屏幕上,實時監控著白薇薇最後倒斃的璃光基金展廳,那個用她骨頭瓷片拚成的巨大“完”字,在清潔機器人高效的工作下,正被迅速清理,不留一絲痕跡。
薑璃向前走了兩步,高跟鞋踩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發出清晰而孤寂的回響。她抬起手,修長白皙的指尖,輕輕觸碰著冰冷的單向玻璃。她的指腹,隔著厚厚的玻璃,仿佛在描摹玻璃艙內顧承澤那因痛苦而微微扭曲的側臉輪廓。
“華爾街之狼……”她的聲音很輕,如同夢囈,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穿透力,清晰地回蕩在寂靜的觀察室裡,“永不停歇的提款機。”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對某個終極諷刺的無聲確認。
她的視線下移,落在玻璃艙底座上方蝕刻的一行銘文上。即使在幽暗的光線下,那些冰冷的字母也清晰可辨:
assetno.1
人力資源資產,編號:1)
這行字,是顧承澤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也是唯一的身份標識。他不再是“顧承澤”,不再是野心家,不再是未婚夫,甚至不再是“人”。他是一件被編號的資產,一件高效、可再生以痛苦為燃料)的能源生產工具。他存在的全部意義,被壓縮、提煉、物化為那冰冷的屏幕上跳動的吉瓦數字,化為支撐璃資本這台龐大金融機器永不間斷轟鳴運轉的底層動力。
“腦電波頻率出現非預設波動。”護工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從擴音器傳來,“gaa波段異常活躍,同步率偏離基準線15。疑似……情緒波動引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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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璃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如同冰錐,刺向控製台那塊最大的腦電波監控屏。
屏幕上,原本在預設閾值內規律起伏的綠色腦電波線條,此刻正如陷入暴風雨的海浪,劇烈地、毫無規律地瘋狂抽搐!高峰和低穀被拉扯到極限,形成一片混亂而尖銳的鋸齒狀圖譜。刺眼的黃色警告框彈了出來:【異常波動!gaa頻段能量溢出!】。
幾乎是同時,觀察室另一側,連接著薑璃手腕的一個小巧的生命體征監測儀屏幕,發出了輕微的“嘀嘀”提示音。屏幕上,代表她心率的曲線,也出現了輕微的、但清晰可見的加速。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監控屏上,那代表顧承澤瘋狂抽搐的綠色腦電波線條,其劇烈波動的頻率,竟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與旁邊薑璃的心跳監測曲線趨於……同步!
不是完全一致,但每一次薑璃心跳的微小加速,都仿佛在顧承澤那混亂的腦波圖譜中激起了更猛烈的浪湧。每一次她心率的稍緩,那瘋狂的綠色線條也會出現一絲短暫的、掙紮般的平複跡象。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痛苦的鎖鏈,穿透了冰冷的玻璃、粘稠的營養液、禁錮的線纜,將這兩個人——一個高高在上的女王,一個淪為能源的囚徒——的心臟和大腦,以痛苦為媒介,強行捆綁在了一起!
觀察室裡死寂一片。隻有儀器發出的、代表著異常狀態的規律蜂鳴,以及那兩塊屏幕上,一綠一紅、如同魔鬼共舞般越來越趨向同步的曲線。
護工的聲音停頓了幾秒,似乎在處理這超出預設模型的數據。幾秒鐘後,那冰冷麻木的播報聲再次響起,內容卻足以讓任何一個尚有感知的人毛骨悚然:
“異常波動分析:目標ynn001生命體征)出現顯著頻率耦合現象。耦合強度持續上升中……當前耦合係數:0.78…0.82…0.85…能量轉化效率因耦合波動提升7.3。波動本身未對供電穩定性造成威脅。新模型建議:可嘗試利用該耦合效應,定向刺激以最大化gaa能量輸出,預計可額外提升供電時長1.2小時。”
護工頓了頓,補充道:“是否執行‘定向刺激增效’方案,請指示。”
屏幕上,那綠色的、代表顧承澤痛苦腦波的線條,在薑璃心跳曲線的牽引下,正掙紮著達到一個新的、令人心悸的波峰。那劇烈的抽搐,仿佛能穿透屏幕,傳遞出一種無聲的、源自靈魂最深處的尖嘯。
薑璃收回了觸碰玻璃的手指。她的目光從屏幕上那詭異同步的兩條曲線上移開,重新落回玻璃艙內那個懸浮的、因腦內劇烈風暴而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痙攣的人形資產上。
她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那深潭般的平靜,甚至比護工麻木的播報聲更令人心寒。
“批準執行。”她淡淡地開口,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漣漪,如同在批準一份再普通不過的采購訂單,“記錄耦合數據。優化模型。assetno.1……”她的目光掃過那行冰冷的蝕刻銘文,最終定格在顧承澤因極度痛苦而扭曲、卻再也無法真正表達的臉上。
“榨取他最後的價值。”
她的命令,如同給這場殘酷的賽博奴役按下了最高效的加速鍵。護工的手指在控製台上快速敲擊。觀察室巨大的屏幕上,代表“定向刺激增效”的紅色進度條瞬間拉滿。
玻璃艙內,幽藍色的營養液仿佛沸騰般翻滾起細密的氣泡。連接在顧承澤顱骨和脊柱上的線纜,驟然爆發出刺眼的藍白色電弧!他的身體在液體中猛地繃直,如同被高壓電流貫穿的青蛙,劇烈地、無聲地抽搐起來。那痛苦超越了肉體的極限,直達靈魂深處,將他殘存的那一點點“自我”,徹底撕碎、湮滅在無儘的、被精確計量和利用的生理電流風暴之中。
屏幕上的綠色腦波線,在定向刺激的精準轟擊下,伴隨著薑璃平穩的心跳節拍,衝上了一個前所未有的、代表極致痛苦的巔峰,並穩定地維持在那個令人毛骨悚然的高位。
供電輸出曲線的數值,也隨之猛地向上竄了一大截。
【當前輸出功率:1.31吉瓦】。
冰冷的數字,無聲地記錄著這場發生在幽深地下、以人腦為熔爐、以痛苦為燃料、以複仇為終極目的的,永不停歇的賽博奴役。華爾街之狼的哀嚎,化作了驅動璃資本王冠旋轉的,永恒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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