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大學,百年曆史的安田講堂。哥特式的尖頂曾見證無數思想碰撞與學術榮光,此刻卻淪為一場冰冷交易的布景。沉重的橡木門緊閉,將午後的陽光與喧囂隔絕在外。講堂內部,昏暗陰森,隻有最前方的拍賣台被慘白的聚光燈籠罩,如同手術無影燈。
空氣裡彌漫著陳舊書本的黴味、昂貴古龍水的暗香,以及一種更深層的、混合著貪婪與恐懼的粘稠氣息。觀眾席上,人影稀疏,卻涇渭分明地坐著幾撥人:西裝革履、眼神銳利如鷹隼的國際資本代表;穿著傳統紋付羽織袴、麵色陰沉的山口組元老;甚至還有幾位包裹著頭巾、眼神莫測的中東王室代理人。他們手中沒有舉牌,所有的競價都通過麵前的加密平板無聲進行。每一次加價,都讓這片學術聖地的空氣更凝固一分。
拍賣台上,站著的不再是學者,而是一位穿著璃資本黑色製服、笑容標準到令人不適的女拍賣師。她身後,巨大的全息屏幕顯示著今晚唯一的“拍品”信息:
【標的物:中村弘一教授“腦礦”開采權】
【屬性:東京大學榮譽教授,前央行顧問,《黑金經濟學》理論奠基人】
【儲量預估:隱性知識價值約3.5萬億円,理論創新潛力s級】
【開采方式:非永久性意識讀取芯片植入nda協議覆蓋)】
【起拍價:900億円】
聚光燈稍稍移動,照亮了拍賣台側方。那裡,放置著一張特製的、如同牙科手術椅般的金屬椅。東京大學經濟係的瑰寶、年過七旬的中村弘一教授,被牢牢束縛在椅子上。他花白的頭發被剃掉一大塊,露出青白色的頭皮。嘴裡被塞了防咬器,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昔日睿智而溫和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屈辱和茫然,渾濁的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浸濕了蒼老的皮膚。他身上還滑稽地穿著那件沾著粉筆灰的舊西裝,仿佛剛剛被人從講台上直接擄來。
拍賣師甜膩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起,在空曠的講堂裡回蕩,顯得格外刺耳:“諸位尊貴的嘉賓,中村教授的大腦,堪稱東亞金融理論的‘富金礦’。尤其那份未曾麵世的《黑金經濟學》終極手稿,據信深藏於其海馬體深處。現在,開采權競價開始!”
觀眾席一片死寂,隻有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動敲擊的細微聲響。全息屏幕上,價格數字如同脫韁野馬般瘋狂跳動:
【1000億…1500億…2200億…】
前排vip席,渡邊雄僵硬地坐著。他斷指的左手包裹著厚厚的紗布,此刻正微微顫抖,滲出的鮮血將紗布染出新的暗紅色汙跡。他的臉色比上次出現在“骸骨輪盤”時更加慘白,眼窩深陷,如同連續熬了幾個通宵的賭徒,隻是賭注不再是金錢,而是更深重的東西。他的右手手指懸在平板電腦的加價按鈕上,每一次按下,都像是耗儘了全身力氣。他的目光不敢看台上驚恐的老師,隻死死盯著屏幕右上角——那裡有一個小小的加密窗口,顯示著他兒子在璃資本“特殊監護室”的實時畫麵。每當他出價猶豫,窗口裡他兒子的臉色就會更蒼白一分,旁邊的生命體征監測儀警報就會閃爍得更加急促。
【3000億!】數字猛地一跳!
渡邊雄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手指狠狠砸下!
【山口組,渡邊雄先生,出價3200億!】
拍賣師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的顫抖。
無人再跟。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純粹的知識價值,變成了某種更殘酷的脅迫和贖買。
“成交!恭喜渡邊雄先生,獲得中村教授腦礦的獨家開采權!”拍賣錘落下,發出沉悶而決定性的一響,在死寂的講堂裡久久回蕩。
渡邊雄癱在椅子上,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冷汗浸透了和服。
聚光燈驟然全部聚焦在中村教授身上!
側門打開,兩名穿著璃資本黑色防護服、動作如同機械般精準的“技術員”推著一台造型奇特的儀器走了進來。儀器主體是一個複雜的機械臂,臂端連接著多個細小的、閃爍著寒光的鑽頭和探針。
沒有麻醉。也沒有必要——對於這種級彆的“開采”,疼痛反應被視為無關緊要的噪聲。
嗡——
高頻骨鑽啟動,發出令人牙酸的尖鳴!鑽頭精準地抵住中村教授裸露的頭皮,毫不留情地旋轉著鑽了下去!
“嗚——!!!”中村教授的身體猛地繃緊如弓,眼睛瞬間瞪大到極限,血絲密布!束縛帶深深勒進他的皮肉!鮮血和細小的骨屑順著鑽孔流淌下來。
鑽孔完成。技術員更換工具。一根如同金屬蠕蟲般、布滿微型傳感器和電極的柔性探針,被機械臂精準地、緩慢地、一絲絲地推入了新鑽開的顱骨孔洞,向著大腦深處、負責長期記憶存儲的海馬體區域深入!
中村教授的身體開始劇烈地、不受控製地痙攣,口水從防咬器的縫隙裡流出,混合著淚水與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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