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恐怖的是,在他那迅速潰爛、流血的舌麵上,原本的味蕾和肌肉紋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四個由灼燒形成的、清晰無比的、如同烙印般的英文字母:
「ynn」
璃)
仿佛這聖杯本身,就是薑璃意誌的延伸,觸碰它,就會被刻上她的名字!
男人慘叫著後退,但後麵更多的信徒已經瘋狂地湧上!他們無視前者的慘狀,爭先恐後地伸出舌頭,去舔舐那虛幻又致命的杯壁!
“滋啦!滋啦!滋啦!”
碳化的聲響不絕於耳!一聲聲慘叫此起彼伏!每一個舔舐者的舌頭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變黑,浮現出「ynn」的烙印!空氣中彌漫開越來越濃烈的皮肉焦糊味!
他們一邊痛苦地慘叫,一邊卻又因為那“債務兩清”的承諾而流露出扭曲的狂喜表情,混合著鮮血和淚水,對著祭壇上薑璃的全息影像瘋狂磕頭!
就在這時,教堂側翼的唱詩班席位上,原本空置的位置,悄然出現了一群孩子。
他們穿著潔白的唱詩袍,但臉色異常蒼白,眼神空洞,如同提線木偶。他們的脖頸上,都戴著冰冷的金屬項圈。他們是信徒的孩子,被“捐獻”給璃資本,接受了“聲帶淨化”以侍奉新神。
其中一個孩子緩緩抬起手,做出了指揮的手勢。
孩子們張開嘴,開始歌唱。
但發出的,不再是讚美上帝的聖歌,而是冰冷、刻板、毫無感情起伏的、用拉丁語誦唱的《金融十誡》:o:nonhae...”
第一誡:除我之外,汝不可欠他債...)esnoendebitisinecausa...”
第二誡:不可妄稱債務之名...)eento,utdieeoutionisserves...”
第三誡:當記念還款日,守為聖日...)
tuuetde...”
第四誡:當孝敬你的債權人與債務人...)
“into:nonoidesratingfidei...”
第五誡:不可殺害信用評級...)oecatera...”
第六誡:不可玷汙抵押物...)o:nonfurtufaciesinterest...”
第七誡:不可偷竊利息...)
testioniuntraectore...”
第八誡:不可做假見證陷害催收人...)
“nono:nonncupiscesde...”
第九誡:不可貪戀債務人的妻子...)o:nonncupiscesdoudebitoris...”
第十誡:不可貪戀債務人的房屋...)
孩子們的歌聲在教堂巨大的穹頂下回蕩,冰冷而詭異,與下方信徒舔舐聖杯的慘叫聲、咳嗽聲、狂熱的禱告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無比褻瀆、無比瘋狂的地獄繪卷。
祭壇上,薑璃的全息影像靜靜地看著這一切,那雙冰冷的眼睛中,最後一絲微光,似乎也隨著《金融十誡》的誦唱聲,緩緩熄滅了。影像劇烈地閃爍了幾下,最終徹底消散,隻留下那懸浮的、散發著不祥光芒的債務聖杯,以及杯壁上無數信徒潰爛舌頭留下的、帶著「ynn」烙印的血跡。
信仰,已徹底顛覆。
聖殿,已成金融修羅場。
而新的誡律,正用輻射灼傷的聲帶,在這血的彌撒中,被永恒誦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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