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盤進來了！價格反彈了！”
“快！抄底！”
投資者們眼中隻有數字和利潤，地上的屍體仿佛隻是無關緊要的損耗。清潔機器人無聲地滑入隔間，拖走屍體，擦拭地麵，效率高得令人發指。
薑璃的全息影像出現在交易所上空，她冷漠地看了一眼反彈的債券價格和那十具被拖走的屍體。
“拋售。”她輕啟朱唇。
巨量的債券被瞬間拋向市場，價格再次應聲暴跌，瞬間擊穿剛才的低點，直奔歸零而去！
“為什麼？！”有投資者驚恐地大叫。
“屍體堆積的高度，就是我的止損線。”薑璃的聲音冰冷地傳來，“十具屍體的保險賠付，已覆蓋我的持倉成本。現在，是利潤兌現。”
她不在乎債券本身的盈虧，她在乎的是清算觸發後的保險賠付以及——製造恐懼。
隨著她的拋售，債券價格毫無懸念地跌向深淵。
【債券價值歸零】
剩餘的九十個擔保人頸環同時亮起紅燈。
噗嗤！噗嗤！噗嗤！
連綿不斷的輕微注射聲，如同地獄的協奏曲。九十具身體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地倒下，無聲地死亡。
交易大廳終於徹底安靜下來。隻剩下屍體和濃烈的苦杏仁味氰化物特征氣味）。
然後，更超現實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清潔機器人沒有將屍體送往焚化爐，而是將它們拖到一旁，現場進行“加工”。屍骸被放入特製的壓模機中，覆蓋上特製的、印有債券代碼、麵值、發行人璃資本）和擔保人編號的金融羊皮紙。
機器轟鳴。
壓模機再次打開時，出現的不再是屍體，而是一本本厚重、精美、卻令人毛骨悚然的“債券證書”。證書的封皮，使用的是處理過的人造皮膚材質，甚至還能看到細微的毛孔紋理。證書的內頁，則是由骨灰混合特殊材料製成的紙張。
每一張債券證書，iteray由擔保人的血肉和骨骼鑄成。
aik的聲音響起：“‘顧承澤複仇債券’實物憑證開始發放。此憑證本身亦可在二級市場交易，其收藏價值與擔保人‘質量’相關。”
投資者們沉默了片刻，隨即竟然有人上前，開始評估、交易這些用屍體做成的債券證書！
邁克再也無法忍受，他衝出交易所，在街角劇烈地嘔吐起來。他仿佛還能聞到那甜膩的杏仁味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
薑璃不僅將生命貨幣化，甚至將死亡本身也設計成了金融產品的一部分。擔保人活著時是風險指標，死後是實物憑證。從生到死，每一分價值都被榨取得乾乾淨淨。
“人柱力債券”的成功或者說極致殘酷）發行，標誌著璃資本的金融規則已徹底吞噬了生命的最後一絲尊嚴。活著，是提款機；死了，是債券證書。
而這，僅僅是黑金女皇統治下，一個普通交易日的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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